天色渐暗,华灯初上。姚德龙带着她们登上了永宁城最高的“揽星楼”。
凭栏远眺,万家灯火如同地上的星河,蜿蜒流淌,一直铺到视线尽头。
“这就是…东域的人间。”姚德龙的声音很轻。
雪姒疏望着脚下璀灿的城池,夜风吹拂着她鬓角的发丝。
“很美,”她低语,“比青丘的月华更…热闹。”
忽然,远处夜空中骤然炸开一团绚烂的彩色光点!紧接着,无数光的花朵次第绽放,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轰隆隆的爆鸣声迟一步才传来。
“敌袭?!”雪姒疏瞳孔骤缩,九尾瞬间炸开,森然寒气透体而出!揽星楼顶层温度骤降!
“别怕!”姚德龙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紧绷的腰肢,将她护在身后,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尖,
“是烟火,凡俗庆祝节日的花火。”他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驱散了那突如其来的寒意。
雪姒疏被他圈在怀中,背后是坚实温暖的胸膛,眼前是漫天盛放的、没有半分杀伐之气的璀灿光雨。
她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周身凛冽的寒气如同春雪消融。
炸开的狐尾也温顺地垂落,其中一条甚至带着点试探的意味,轻轻缠住了姚德龙的手腕。
肌肤相触,冰凉与温热相融。揽星楼下是烟火喧嚣的人间,楼顶是无声流淌的暧昧。
姚德龙没有动,只是微微收紧了手臂,感受着怀中冰玉般的身体一点点变得柔软。
“姒疏,”他低头,声音低沉得只有两人听见,
“待我扫清前路荆棘,定以这东域万里山河为聘,风风光光迎你过门。”
雪姒疏没有回答,只是缠在他手腕上的那条狐尾,悄悄收得更紧了些。
夜空中的烟火依旧绚烂,映亮了她冰玉容颜上那抹足以融化万载寒冰的红晕。
永宁城的烟火气还未在衣襟上散尽,姚德龙便带着雪姒疏一行踏入了通往阴阳宗的巨型传送阵。
空间之力扭曲、拉扯,再复归平静时,眼前已是熟悉的景象——
云雾缭绕,灵气如潮,十二峰如巨剑刺破苍穹,直抵云宵。
阴阳宗山门所在的“天枢峰”,便矗立在这片仙家气象的中心。
脚下是宽阔的白玉广场,远处山门巍峨,以万年寒铁木制成的巨大牌匾上,
“阴阳”二字道韵流转,透着一股镇压八荒的古老气魄。
几名身着青灰色道袍、腰悬身份玉牌的年轻弟子,正在山门入口处值守。
他们原本肃静而立,目光警剔地扫视着通往广场的云路。
当传送阵特有的空间涟漪散去,看清其中走出的身影时,为首的筑基后期弟子猛地瞪大了眼睛!
玄星衍道袍!星纹点缀,袍角隐有阴阳爻象流转不息——这正是阴阳宗道子姚德龙常年穿戴的服饰!
再看向那张俊朗非凡、气度沉凝的脸庞
“是…是姚道子!落霞峰的姚道子!”
那筑基弟子失声喊出,随即猛地反应过来,连同身后几名同样惊愕的金丹期师弟,
慌忙躬身行礼,声音带着激动和无比的躬敬:“拜见姚道子!”
姚德龙脚步未停,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朝他们微微颔首:
“诸位师弟师妹值守辛苦。”声音平和,毫无居高临下之感。
“不敢不敢!道子折煞我等!”那筑基弟子连声道,头垂得更低。
姚德龙不再多言,周身空间微微波动,无形的力量托起雪姒疏、雪璃和琼霜,
化作一道不易察觉的流光,径直朝着宗门深处、最为高耸的龙首峰方向飞去。
直到那几道身影消失在云雾缭绕的山峰之间,山门处的几名弟子才抬起头,脸上依旧残留着难以置信的兴奋和崇敬。
“我的天!真是姚道子!他回来了!”那名筑基后期的弟子搓着手,脸都激动红了,
“以前只在宗门大典上远远看过一次道子风采,没想到今日竟能当面行礼!”
旁边一位金丹初期的女弟子眼中满是好奇:
“这就是那位传说中的道子?果然气度非凡!可他看起来…
好温和啊,一点架子都没有,比峰中那些眼高于顶的内核师兄们好相处多了!”
“嘿,师妹你入门晚,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另一位年长些的金丹中期弟子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带着几分“我知晓内情”的得意,
“姚道子当年可不是什么天骄种子!听落霞峰的师兄们私下传,道子他…是在外门整整蛰伏了八十年年!”
“八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