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黑色令牌的变化
    清理掉第一波怪物后,队伍踩着满地碎骨,继续沿着骨山的斜坡向深坑底部推进。

    越往深处走,怪异的诵念声越清淅,饥饿感也越强烈。

    江澈不得抱起阿小,让它在耳朵边一直咯咯乱笑,抵挡这种精神污染。

    然后,他们看到了诵经的源头。

    在深坑的半腰处,一个巨大的天然岩穴中,盘坐着七八个膨胀到不成人形的僧侣。

    它们正以一种诡异的阵型围绕在下方,仿佛在用诵经声供养着更深处的东西。

    【诵经孽僧(黄):它们曾是红庙中日夜伴随青灯古佛的清修僧侣,直到那一日,贪婪战胜了信仰,这群狂徒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分食了所谓的神肉。可惜神圣的血肉并未赐予他们永生,反而化作恶毒的诅咒,将它们的躯壳撑成了畸形膨胀的怪物。现在的它们只能在这暗无天日的深渊里,日复一日地诵念着亵读的伪经。那恶心的皮囊之下,究竟是在试图镇压体内永远无法填满的饥饿,还是在用诡异的梵音,为某个更加恐怖的存在铺平降临的道路?】

    每一个诵经孽僧,皆已修成了骇人的业障肉身。

    原本干瘪的身躯膨胀成直径足有一米有馀的巨大肉球,宛如庙宇中被供奉的肥硕弥勒,却毫无半分弥勒的慈悲法相。

    曾烫过戒疤的剃度头颅,萎缩得与臃肿如山的躯体极不相称,就象被庞大的肉欲吸干了灵智。

    它们的嘴角生生撕裂至耳根,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诡异佛相,口腔内吐不出步步莲花,只有层层叠叠的森白尖牙。

    更恐怖的是,是它们化作饿鬼道入口的腹部。

    每个诵经孽僧的滚圆肚皮上,皆裂开一条巨大的竖缝,皮肉外翻,宛如一尊残破的肉身龛。

    缝隙深处,赫然藏着一张布满倒刺獠牙的巨口。

    那腹口随着经文的起伏不断开合,尤如活物般蠕动吞咽,仿佛正孕育着一尊永远无法餍足的贪欲魔胎。

    “咚、咚、咚,血肉苦弱,食之度厄,望佛宽恕……”

    它们手中捻着由指骨串成的惨白念珠,另一只手枯瘦如柴,正有节奏地敲击着由完整的头骨制成的木鱼。

    空灵的敲击声伴随着含混不清的伪经梵唱,在深坑中层层回荡。

    那本该清净无为的佛门禅唱,此刻却全被扭曲成了亵读的魔音。

    当七八尊诵经孽僧的梵音汇聚成阵,叠加的心智扭曲效果尤如八部天龙齐齐怒吼,呈几何级数疯狂暴涨。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饥饿感,宛如饿鬼道的业火海啸般轰然灌入江澈的脑海。

    “咯咯咯……”

    阿小在江澈耳畔发出的清脆笑声,此刻竟与那诡异梵音绞杀在一起,显得支离破碎。

    江澈的双眼不知何时已布满可怖的血丝,他的手背青筋暴突,十指不受控制地痉孪颤斗。

    上下腭的牙齿开始不自觉地疯狂咬合,涎水几乎要从紧咬的牙关中溢出。

    一个荒谬却又极其强烈的念头,死死缠绕住他的理智。

    饿,太饿了。

    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佛说割肉饲鹰,舍身饲虎。

    怀抱中的阿小,不正是这苦海中最好的布施?

    只要一口,只要咬开那细嫩的皮肉,咽下那甘甜的血浆,就能立地成佛,就能填满这万劫不复的饥饿!

    不,那不是他的想法。

    是这些僧人口中胡乱吟诵的经文在篡改他的意识。

    就在理智即将全面崩盘之际,江澈贴身放置的黑色令牌骤然爆发出滚烫的温度,紧接着剧烈震颤起来。

    一阵低沉而宏大的海潮声,竟从这方寸大小的令牌中轰然涌出!

    那声音起初只如暗流涌动,转瞬便化作惊涛拍岸的狂啸。

    恍惚间,江澈的意识深处浮现出一座沉没于无尽海浪之中的古老幽祠,那紧闭的黑色祠门缝隙里,正倾泻出足以淹没整个世界的漆黑怒潮。

    更令江澈震惊的是,那漆黑如墨的令牌表面,竟缓缓浮现出一颗璀灿刺目的星芒。

    这颗星辰的轨迹神奥无比,玄之又玄。

    他只觉得脑海一阵清明,那颗孤星仿佛化作了阵眼,牵引着令牌中喷薄而出的汹涌黑芒,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虚幻星海。

    排山倒海的深渊海啸声,裹挟着星辰坠落般的不可名状之威严,与那些试图入侵脑海的伪经声波轰然相撞。

    在这股仿佛能吞噬万物的黑水星潮面前,那畸形梵音尤如暴雨中的残烛,连一秒都没能撑住便被彻底碾碎。

    宏大的潮汐声以摧枯拉朽之势淹没了一切,硬生生将那股扭曲发狂的饥饿感彻底冲刷镇压。

    江澈猛地喘了一口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回想起刚才那种想要生啖阿小血肉的恐怖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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