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根青铜渠道就是它连接机关系统的命脉!只要切断渠道,不仅能废掉它对机关的控制权,还能让它陷入虚弱,把藏在深处的弱点暴露出来!”
理清了思路,缓缓恢复了人类形态的江澈转头对着眷属们下达作战指令。
“阿大,等会儿门一开,你负责正面顶上去吸引火力,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掌灯骨使,你跟在后面,进去后立刻给我把那三根青铜渠道的位置标记出来,别掉链子。”
“阿小,随时准备捡食补血,看准机会咬它几口。”
“我和瞳斧负责切断渠道。”
他看了一眼身边巡游的妄执瞳斧,斧身上的独眼兴奋地转动了几下,嗡嗡作响,显然已经嗅到了强大猎物的气息。
“开门,接客。”
江澈下令。
阿大上前一步,四条粗壮的手臂抵住石门,猛地发力。
“轰!”
厚重的石门被硬生生推开。
千机总枢里的景象,让江澈差点没绷住。
那是一座肉山。
真正意义上的肉山!
由无数层叠的暗红色血肉堆砌而成的巨型生物体,几乎填满了整个千机总枢的空间。
它的表面起伏不定,如同一片微缩的丘陵地形。
而在这些起伏的血肉表面上,长满了数以百计的眼睛。
大的、小的、圆的、狭长的、充血的、浑浊的……
各种各样的眼睛密密麻麻地复盖在肉山的表面,在石门推开的瞬间,所有的瞳孔齐刷刷地转向了门口的方向。
百眼齐视。
仅仅是被这些眼睛注视的瞬间,江澈就感到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
【百眼太岁(橙):岁之百眼,肉之丘陵。它曾是天罡大师的那位神秘机巧宗师好友的爱宠。但那位机巧宗师突然神秘消失,只留下了它独自守在这冰冷的机关深处。因为它听说眼睛多就可以看得更远,为了查找主人的踪迹,于是它在漫长的岁月中疯狂催生血肉,长出了数以百计的眼睛,最终变成了这副与青铜机关嵌合的畸形肉山。被这百眼注视之人,皆会承受其查找主人未果的深重怨念与压迫。】
百眼太岁的表面还被嵌入了大量青铜机括。
这些精密的天工造物与血肉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像寄生虫一样扎根在肉山的体内。
三根粗大的青铜渠道从太岁的身体底部延伸出去,穿过墙壁连接着整条千机八卦廊的机关系统。
“嗷!”
百眼太岁毫不客气,直接发动了机关绞杀。
它庞大的身躯一阵蠕动,通过青铜渠道向整条墓道发出了指令。
千机总枢的地面上,九宫八卦青砖疯狂切换明暗,所有暗砖同时触发。
地面上裂开无数道缝隙,从缝隙中射出密如暴雨的青铜箭矢。
墙壁上的齿轮突然变速,从缝隙间伸出无数根青铜刺锤,朝着室内无差别横扫。
天花板上更是打开了数十个暗门,滚烫的血汞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整个千机总枢在一瞬间变成了一座全方位的陷阱场。
“阿大,前方开路!”
江澈大吼。
阿大手中的修罗重锯再次咆哮,四臂同调形成的粉碎力场将正面射来的箭矢和刺锤统统绞成碎片。
“嗤嗤!”
暗金色的金刚胎膜挡住了从天花板倾泻的血汞,胎膜表面冒着白烟,硬是抗住了这波毒雨。
阿大如同一辆不可阻挡的战车,顶着机关暴雨朝着太岁的方向碾压过去。
太岁表面上的百眼同时眨了一下。
百眼妖光齐发。
那些千奇百怪的眼睛同时射出一道道暗红色的光束。
光束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连坚硬的青铜墙壁和地砖都被灼烧出深深的焦痕。
随着妖光而来的,是如同实质般的精神风暴。
“为什么……为什么要抛弃我……”
“我好孤独……主人你在哪里……”
凄厉哀怨的靡靡之音在众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一旦被这妖光扫中,不仅肉体会被灼伤,灵魂更会被这沉重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怨念瞬间压垮,陷入极其痛苦的精神崩溃。
阿大依旧不受影响,佛傀本身没有复杂的情感,根本不会象人一样精神崩溃。
再加之有异化的天策头盔的加持,这些攻击对于阿大来说和挠痒痒一样。
那些足以让人发疯的暗红光束密集地轰击在阿大的金刚胎膜上,除了激起一圈圈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