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不会再进攻。”
“三天之后呢?”
诸葛宇阳沉默了一下。
“三天之后——”
“就看维吉尔了。”
他的目光越过星图上的红色光带——看向联军的最深处。
那里——是维吉尔的旗舰审判号。
“希尔洛特已经看到了星盟的实力。赫克托尔也看到了。他们会被恐惧拖慢脚步——但恐惧不会让他们撤退。”
“真正决定这场战争走向的——是维吉尔和韩墨。”
“他们会问自己一个问题——”
“星盟还有多少底牌?”
“如果答案是——他们就会犹豫。犹豫——就会慢。慢——就会给我们时间。”
“时间——是我们唯一比他们多的东西。”
瓦伦看着他。
“你这盘棋——到底要下多久?”
诸葛宇阳微笑。
“下到他们不敢落子为止。”
联军重启进攻——第二十天。
希尔洛特回到“裁决之光”号时,浑身灵力几乎耗尽。
他站在舰桥上。
看着全息星图。
十八条金色的龙影在星图上缓缓游弋——像十八条不可逾越的边界线。
他的手——还在抖。
不是力竭的抖。
是——
八百年来第一次。
他觉得自己——
不够强。
不是修为不够。
是——方式不够。
剑——是一对一的兵器。
但诸葛宇阳的棋——是一对万的战争。
你拿一把剑——去斩一盘棋?
斩不了。
你得——
下棋。
但整个联军——
没有人比诸葛宇阳更会下棋。
赫克托尔站在他身旁。左肩缠着灵能绷带——霜龙领域的冻结伤害还在缓慢扩散,需要至少一周才能完全清除。
“冕下。”他的声音嘶哑,“我——”
“不是你的问题。”希尔洛特说。
赫克托尔沉默了。
然后——
“第一次。”他说,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第一次觉得——星盟这么强。”
希尔洛特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
赫克托尔说的是实话。
他们曾经以为——星盟只有明血炎。明血炎不在,星盟就是待宰的羔羊。
但——
钢轨炮。
狂狮战阵。
神龙军团。
两个界主巅峰。
诸葛宇阳的棋。
星盟的底牌——
一张比一张深。
一张比一张狠。
而他们——
连最后一张都没看到。
通讯频道响了。
维吉尔的声音传来。
平静。冰冷。没有波澜。
“希尔洛特。战报。”
希尔洛特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将二十天的战斗经过,一五一十地汇报。
钢轨炮的精准杀戮。
狂狮战阵的阶梯式压迫。
神龙军团的无情遨游。
周苍龙的化龙术。
沈玄霜的霜龙领域。
三千六百亿——四分钟。
八千亿——十五天。
一万两千亿——总计。
汇报完毕。
通讯频道沉默了三十秒。
然后——
维吉尔说了一句话。
只有四个字。
“继续推进。”
通讯切断。
希尔洛特握着“裁决”——
手不再抖了。
因为他听到了。
维吉尔那四个字——
也是咬着牙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