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诸葛宇阳的棋局——狂狮
有回应。

    他站在舰桥前方。

    裁决横在身前。

    灵力正在快速恢复——但不够。界主巅峰的灵力恢复速度,远快于普通修士。但面对十二头狂狮的轮番攻击——恢复的速度跟不上消耗的速度。

    他可以进攻。

    一剑。

    界主巅峰的一剑,足以劈开一头狂狮的能量构体。

    但他没有出剑。

    因为——

    他出剑的间隙,灵能巨盾就会消失。没有巨盾的联军舰队——会在他出剑的零点几秒内,被下一头狮的灵能洪流撕碎。

    他在守——联军就能喘息。

    他一攻——联军就得死。

    这就是狂狮战阵的精妙之处。

    它不追求一击毙命。

    它追求的是——让你无法还手。

    十二头狮的阶梯式攻击持续了整整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

    对一场宇宙级别的战争来说——短得像一次呼吸。

    但对希尔洛特来说——长如八百年。

    他挡了十九次灵能洪流。撤了七次盾。每一次撤盾——都意味着数千亿艘战舰的毁灭。

    他出了一次剑。

    只一次。

    那一剑劈开了第六头狮的能量构体。狮型虚影从中间断裂,灵能网崩解,两千五百亿艘战舰的阵型被打散。

    但——

    他出剑的那零点三秒。

    第七头狮的灵能洪流命中了联军第九集群的侧翼。

    八百亿艘战舰——蒸发。

    希尔洛特没有再出第二次剑。

    四十分钟后,狂狮战阵的攻击停止了。

    不是因为瓦伦打累了。

    是因为——联军已经散了。

    全息星图上,原本紧密的红色光带——碎成了无数细小的光点。三千亿艘战舰的集群编制被打散。舰队四散分布在方圆数百万光年的空间里。通讯混乱。阵型全无。

    赫克托尔看着星图。

    他的嘴唇在抖。

    不是冷。

    是——怒。

    “我们——”

    “散不是坏事。”希尔洛特说。

    赫克托尔看着他。

    希尔洛特将裁决收回剑鞘。他的呼吸很稳。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散了,就不再是一个靶子。”他说,“诸葛宇阳的狂狮战阵吃的是密集阵型。越密集,灵能洪流的杀伤效率越高。分散——他就得一个一个打。”

    “但分散之后——我们也无法组织进攻了!”

    “暂时不能。”希尔洛特说,“但至少——我们还在。”

    他转身看向星图的更深处——天璇星洲的核心区域。

    “诸葛宇阳用钢轨炮打我们的密集阵。我们散了,他换狂狮战阵。狂狮战阵也吃密集阵——我们又散了。”

    “他在逼我们——一步一步地拆掉自己的拳头。”

    “但——”

    他的声音微微一顿。

    “他也在一步一步地亮出自己的牌。”

    赫克托尔看着他。

    “跳跃钢轨炮。狂狮战阵。他还有多少牌?”

    “不知道。”希尔洛特说,“但他每亮一张——我就多了解他一分。”

    他重新转向星图。

    “重整舰队。分散编组。每支舰队不超过五百亿艘。以小集群形式分散推进。互为犄角。保持灵能通讯链路。”

    赫克托尔深吸一口气。

    “是。”

    星盟纵深防线。

    天枢号。

    诸葛宇阳端着茶杯,看着全息星图上那些正在四散的红色光点。

    他喝了一口茶。

    “希尔洛特撤盾的时候——我数了。”他对瓦伦说。

    “数什么?”

    “他挡了十九次。撤了七次。出了一次剑。”诸葛宇阳放下茶杯,“他撤盾的时机——每一次都精准地选择了灵能洪流衰减最大的方向。他牺牲的舰队——都是相对最少的。”

    瓦伦沉默了一下。

    “他在用舰队换自己的灵力。”

    “对。”诸葛宇阳说,“他知道自己的灵力比舰队更值钱。所以他宁可让舰队死——也要保住自己的灵力储备。”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在等。”诸葛宇阳说,“等一个机会。一个不需要防御——只需要一剑的机会。”

    他看向星图。

    “他想杀我。”

    “或者——杀瓦伦你。”

    瓦伦的表情没有变化。

    “来吧。”他说。

    诸葛宇阳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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