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瓦雷的喉咙发紧。
他是界主巅峰。他统帅一万亿艘战舰。他是永恒圣殿圣裁骑士长。三千年征战,从未后退。
但此刻——
他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
不是恐惧。
恐惧太轻了。
是——
渺小。
像一只蚂蚁站在巨山的阴影下。
不是山在威胁蚂蚁。
是山——根本不在乎蚂蚁。
“你是谁?”阿尔瓦雷的声音沙哑。
明血炎看着他。
那双眼睛——
很平静。
像看一只蝼蚁。
“明血炎。”
三个字。
阿尔瓦雷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明血炎。
星盟大祭司。
虚冥境。
——虚冥境。
这个词语在阿尔瓦雷的脑海中炸开,像一颗超新星爆发。
虚冥境。
界主巅峰之上。
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境界。
三大霸主亿年的历史中——从未出现过虚冥境强者。
从未。
而现在——
一个虚冥境强者,站在他面前。
阿尔瓦雷只用了零点三秒就做出了判断。
跑。
他不能打。一万亿艘战舰也不能打。界主巅峰也不能打。一个虚冥境强者——
不是他能对抗的存在。
“全军——”
他张嘴下令。
但——
明血炎抬起了风龙剑。
只是一抬。
没有挥。
没有斩。
只是——抬起。
但风龙剑抬起的瞬间——
整片星空变了。
一万光年内的灵能——全部被抽空。
不是吸收。不是转化。
是——臣服。
风龙剑是灵能的王。它不需要夺取灵能——灵能自己涌向它,像河流涌向大海。
一万亿艘战舰的灵能引擎——同时熄火。
护盾——同时崩溃。
通讯——同时断绝。
灯光——同时暗灭。
一万亿艘战舰,在一瞬间——
变成了万亿具漂浮的钢铁棺材。
没有动力。没有护盾。没有通讯。
只有一片死寂。
和风中那把剑——
散发的银色月光。
然后——
明血炎挥了。
第一剑。
没有剑气。
没有光束。
没有声势。
只是风龙剑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轻描淡写。
像书法家随手一挥。
但——
剑意所过之处——
战舰——断了。
不是爆炸。不是碎裂。不是被什么力量击碎。
是——断。
像一根丝线被剪刀剪断。干净。利落。没有毛刺。
最前排的一万艘战舰——从正中间断成两截。
截面光滑如镜。
甚至连舰体内部的合金梁柱——都是光滑的断面。
像是被某种比宇宙更锋利的东西——一刀两断。
第二剑。
又是一道弧线。
这一次,剑意覆盖了更大的范围。
十万艘战舰——从中间断裂。
两万艘战列舰。
三万艘巡洋舰。
五万艘驱逐舰。
一刀。
全部——两断。
阿尔瓦雷站在审判之矛号的舰桥上,看着全息屏幕上那些不断消失的光点。
不是消失——是断裂。
每一艘战舰的信号,都从完整的方块变成了两半的碎片。
然后碎片又变成更多的碎片。
因为失去了动力和护盾,断裂的舰体在太空中翻滚、碰撞、粉碎。
残骸越来越多。
越来越密。
像一场钢铁的暴风雪。
第三剑。
阿尔瓦雷不再看了。
他知道——如果他什么都不做——下一剑就会轮到审判之矛号。
他展开了领域。
界主巅峰的领域。
银白色的领域光芒从他体内爆发,将审判之矛号和周围一百艘护卫舰笼罩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