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月不悦地瞪了一眼春儿。
春儿低下了头,不敢说话,心里有些委屈。
她不过是帮忙出个主意。
一星期后,王青荷总算是能下床了。
其实好好在床上躺着,能好的更快,只不过府上她没一个亲人,七儿白天是要上工的,她也不好一直麻烦,都是自己撑着解决如厕等事。
因为经常动,刚好的伤口又裂开,反复如此,这才拖了一个星期。
好在有谢燕楼的叮嘱,赵妈妈给她放假的时间够长。
重回谢燕楼院里上班时,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她已经察觉到谢燕楼已经偷瞄他好几次了。
“七爷,可是有事找奴婢?”
终于在又一次被谢燕楼偷看时,王青荷忍不住,主动开口询问。
本想说些关心的话,可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你一个奴婢,爷能有什么事找你。”
犹豫再三,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话音刚落,他便有些后悔了。
他本意不是那个意思。
但没办法,他也拉不下脸去做解释。
来谢燕楼院子里这么久,王青荷早已习惯谢燕楼说的这些难听的话。
她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既然没什么事,那奴婢就先去别的的地方忙了。”
反正现在这地方是不能待了,他得离谢燕楼远点。
她可受不了一直被谢燕楼偷看,怪诡异的。
“爷,你咋不直接和青荷姑娘说你关心她。”
等人走远了,谢燕楼又一直望着人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云柏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要你多嘴。”
谢燕楼回过神,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云柏。
云柏闭上了嘴,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他这么帅气的爷,却偏偏没长嘴。
“月儿?”
正在书房外扫地的王青荷,突然有人从背后拉住了她的手,让她吓了一跳。
她连忙挣脱,向后退了好几步,警惕地看着背后动手的人。
看清来人,王青荷僵在了原地。
除了孙氏,这个人的脸,她也一辈子都忘不了。
阿姐是真心爱过这个男人的,当初阿姐刚怀上孕,满心满眼都是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这个男人。
“抱歉,我认错人了。”
谢燕衡看清了王青荷的脸,自知自己失态,开口道了歉。
“方才见你这丫鬟的身形和侧脸有点像一位故人,这才认错了,你别放在心上。”
听着对方语气里那丝淡漠与无所谓,王青荷的双手握紧了拳头。
他没认出自己?
早些年的时候,谢燕衡是见过王青荷的,那会儿王青荷时长去找陈月儿,喜欢和陈月儿粘在一起。
王青荷没有说话。
谢燕衡为什么回来谢燕楼的书房。
她有些疑惑。
就在这时,谢燕楼带着云柏走了过来。
“大哥,下次来找我,先找人通报一声,省得你踩空。”
语毕,他看着王青荷与谢燕衡离得很近,皱了皱眉头。
“怪我考虑不周,我就是太着急了,此番前来是想跟你道个歉。”
谢燕楼挑了挑眉,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大哥这话可就有意思了,我不记得大哥,何时做错了什么事,需要向我道歉。”
谢燕衡叹了口气。
“此番前来,是替你嫂子道歉,我昨日回府才知道他找你帮忙这件事,实在是对不住,你嫂子说的那些话,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那不是我的本意。”
昨日回来听到孙氏去找谢燕楼帮忙,让他从江南水患的治理名单上离开的消息时,谢燕衡发了好大一通火。
上一次发这么大的火,还是陈月儿死的那次。
“咱们进去说吧,何必站在外面。”
早就知道脱离治水名单不是谢燕衡的本意,谢燕楼其实也没生孙氏多大的气。
“青荷,上壶茶水。”
本以为没自己什么事的王青荷,打算在两人进书房后离开,没想到被谢燕楼点名。
他肯定是故意的。
“原来叫青荷么……”
谢燕衡小声嘀咕了一句。
声音不大,但却被谢燕楼听了进去。
他看着自家大哥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样,猜到了一些。
等王青荷去拿茶水消失在两人视线里时,他才开口。
“大哥不记得刚才那个丫鬟了吗?”
谢燕衡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