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喜欢的姑娘吗?
那这段时间对她做的那些事又算做什么呢?
是消遣。
还是把她当成一个玩物?
阿姐像被丢垃圾一样,被人裹着一个草席,草草丢弃时,那些人是不是也没把阿姐当人看,只是当做一个玩物?
她还是太天真了。
多拿了一些月钱,竟觉得谢燕楼有些人情味。
这些富家子弟,有几个是把他们这些丫鬟小厮当人看的。
多拿的那些月钱,恐怕也是这些富家公子,心情好了,想逗宠物开心而给的。
说到底,还是自己的错。
她怎么能奢望这些富家公子对她们是有真感情呢?
只是为何,内心却如此酸胀。
王青荷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敲了敲门。
屋里安静了下来。
“云柏小哥,奴婢来送新的热茶。”
谢燕楼听到这个声音,身子微微一僵,内心闪过一丝慌乱。
外面的人,是王青荷。
刚才他和苏玉安说的那些话,她听进去了多少?
云柏打开了房门,接过王青荷手中的茶水。
“辛苦你了,青荷姑娘。”
云柏没有察觉王青荷的异样,同往常一般客气。
送完茶水,王青荷匆匆离开。
云柏看着王青荷离开的背影,有些疑惑的饶了饶头。
奇怪,青荷姑娘怎么这么着急,他屋里那半壶茶还没递给她呢。
“谢兄,你怎么了?怎么看上去有些紧张?”
苏玉安看着谢燕楼绷紧了神经,不由有些疑惑。
“没事,前段时间在文翰院一直防着阴沟里的老鼠,刚才突然传来敲门声,有些条件反射了。”
回过神的谢燕楼,又恢复了往常那般不可一世,生人勿近的模样。
他刚才在紧张什么?
就算被这丫鬟听去了刚才说的话,又能如何?
说到底不过就是一个丫鬟,他对她感兴趣也是这丫鬟的荣幸。
他只是喜欢这丫头的身体罢了,谈不上喜欢这个人。
他刚才对苏玉安说的话,也没说错。
在心里自我疏导一番后谢燕楼,装作没事人的样子,继续和苏玉安谈话。
“对了谢兄,钦天监预言这雨季一过,就该热了,下月你文翰院也不是很忙。不如抽个空,咱兄弟几个去,外头庄子避避暑,度个假如何?”
“到时候再说吧,文翰院忙不忙?后面的事情我可说不准。”
按道理说,这个月他们文翰院也不忙,谁能想到有科举舞弊一事。
原本不忙的文翰院,不照样每个人几乎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从上到下都忙着脚不停歇。
现在四月都才只过了一小半,五月的事情谁说得准。
“说的也是,那等五月份再说吧。”
两人又闲谈了一会儿,苏玉安才离开。
谢燕楼本想打个小盹,但一闭上眼脑海里就闪过王青荷委屈的脸,就怎么也睡不着。
“云柏,今日青荷送茶来时,可有什么异样?”
谢燕楼终究是静不下心,有些烦躁的搜了搜眼眉。
“异样?”云柏仔细回忆了一下,“爷,好像没有。”
云柏开门那会儿,王青荷已经整理好自己的情绪,除了有些苍白的脸,让人看不出异处。
谢燕楼紧紧抿着唇,没有再问。
他突然想到苏玉安的提议。
去外面的庄子避暑吗?到时候如果带上王青荷……
会想到一些有趣的事情,谢燕楼的嘴里止不住上扬。
翌日,童大夫又特意为谢燕楼把了把脉,宣布了谢燕楼痊愈。
老夫人紧张的心平稳了下来,恢复了七房丫鬟们正常服侍的规矩。
谢夫人差浣碧送来了一碗补汤,叮嘱谢燕楼身体初愈,也要注意补补。
知道自己不用再喝那苦涩的汤药,谢燕楼松了口气。
彩月也正常来上工了。
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法子,仅仅两天,脸上的红肿便消了下去,恢复如初,看不出一点被打的痕迹。
也许是谢夫人的惩罚起了威慑作用,这次彩月回来,没像以往那边,第一个凑到谢燕楼跟前,赶着伺候。
谢燕楼的视线落在了王青荷身上。
王青荷察觉到视线,低着头,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不起眼。
昨日谢燕楼的那番话,让她认清了自己位置。
以后,还是和谢燕楼,保持距离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