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庭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词。

    炼化。

    徐琨正在炼化月亮的心脏。

    轰——！

    整个月域剧烈震动。

    八相祭炉外圈，大片符文熄灭。

    月民身上的奴印同时裂开。

    一道道银黑色痕迹从他们皮肤上脱落，化作细碎月尘。

    无数月民愣愣看着自己的手腕、额头、胸口。

    那里原本伴随他们出生的奴印，消失了。

    一个银蟾族孩子抬头问蟾婆：

    “婆婆，疼……不疼了。”

    蟾婆看着孩子干净的额头，泪水瞬间滚落。

    她跪伏在地，声音哽咽。

    “自由了……”

    “我们自由了……”

    月域各处，哭声响起。

    银蟾族哭。

    桂灵族哭。

    望舒羽族也有人低下头，肩膀颤斗。

    冷霜羽握着长枪，仰头看向祭炉中央那尊暗金巨人，眼中第一次没有戒备。

    只有震撼。

    还有一种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希望。

    徐琨仍然抱着八相月心。

    他的身体还在变化。

    八相月心里涌出的皓月本源太庞大了。

    不是普通食物。

    不是血肉。

    而是一整颗月亮积累多年的法则力量。

    那些能量涌入徐琨体内，推动他的骨骼、肌肉、气血继续生长。

    咔。

    咔咔。

    熟悉的骨鸣在月面上响起。

    徐琨的身躯开始拔高。

    七十四米。

    七十六米。

    七十八米。

    八十米。

    他站在八相祭炉中央，身高正式突破八十米。

    体表暗金纹路中，多出一圈圈银色月纹。

    那些月纹不是八帝的力量。

    而是被他重新镇压后的月心本源。

    八道帝影在月心深处渐渐黯淡。

    最后，只剩幽冥鬼帝残影不甘地盯着徐琨。

    “你……会后悔……”

    徐琨低头看着它。

    “不好意思。”

    “后悔这种事，一般都是我打完别人，别人来做。”

    话音落下。

    暗金气血彻底灌入月心。

    八道帝影同时崩散。

    八相月心安静下来。

    祭炉熄灭。

    月光重新洒落。

    这一次，月光不再冰冷得象锁链。

    而象真正属于月亮的光。

    叶清漪飞到徐琨身旁。

    看着他满身伤口，又看着他体表新增的银色月纹。

    “还撑得住吗？”

    徐琨低头看她，咧嘴一笑。

    “还行。”

    然后他的肚子响了。

    咕噜噜——

    声音在安静的月域中央回荡。

    无数刚刚哭到一半的月民，都愣住了。

    陈浩南抬头望天。

    “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叶清漪无奈地闭了闭眼。

    徐琨低头看着彻底停下的八相祭炉。

    又看向周围满地残留的月髓、月桂枝、傀儡碎片。

    “月亮上。”

    “应该有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