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复盖全球的灰色大雪虽然冻结了大部分陆地生命,但那些本就常年生活在大荒极寒水域中的高阶水栖异兽,却在这股绝对零度的刺激下如鱼得水。
在接收到应帝通过逆鳞传达的死命令后,成百上千头躲过徐琨之前那场“高温水煮”的五阶、六阶异兽,从冰封的通天河支流下轰然破冰而出,尤如一股黑色的潮水般,涌向了目前人类最后的高地——双子塔大厦。
大厦的顶层停机坪上。
狂风卷着冰碴子打在人脸上,尤如刀割。
徐军死死攥着一根从废墟里扒出来的承重钢筋,钢筋的表面已经结满了一层发脆的白霜。
他那张布满沧桑的脸上没有任何恐惧的表情,只有一种准备拉着怪物同归于尽的决绝。
在他的身后,李秀娥将糖糖死死地压在自己的身下,用自己单薄的脊背挡住了外围的寒风。
老两口用血肉之躯,构成了这道防在线最后的一层堡垒。
徐芸芸不在,徐琨被拖在北方。
江东市残留的那些低阶武者,在几头七阶【深寒魔鳄】的联合冲锋下,连一个照面都没能撑住,残破的尸体被冻成冰块后又被锋利的爪牙碾成了碎末。
一头体长超过十五米、浑身覆盖着冰蓝色坚硬骨板的魔鳄,已经极其蛮横地爬上了停机坪。
它那双冷血的竖瞳极其贪婪地盯着徐军,满是倒刺的巨口张开,一股夹杂着内脏腐臭味的寒风扑面而来。
徐军没有退后半步。他狂吼一声,仅剩的右臂举起那根冻脆的钢筋,迎着魔鳄的巨口狠狠砸了下去。
“铛!”
钢筋在接触到魔鳄鳞片的瞬间,就象是一根脆弱的玻璃棒,直接崩碎成了十几截。
魔鳄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它那条粗壮有力、长满尖刺的尾巴猛地在地上借力一扫,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直奔徐军的胸膛砸来。
这一击如果命中,普通人的骨骼会瞬间变成肉泥。
李秀娥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把糖糖的脑袋死死按在怀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以为必死无疑的刹那。
“轰隆————!!!”
一声震碎苍穹、仿佛要将整个蓝星地壳彻底掀翻的极其恐怖的巨响,从江东市郊外的通天河方向轰然炸开!
那声音根本不是普通的爆炸声。
而是某种极其宏伟的物理结构,被一股更加霸道的法则力量从内部强行撑爆时,所发出的那种让人牙酸的撕裂声。
紧接着,大地开始疯狂地颤斗。所有正准备大开杀戒的异兽,全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震荡惊得停下了动作。
它们那简单的脑回路里感受到了上位者的绝对压制,本能地转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通天河面上。
那层由鲲帝法则凝结而成、厚达数千米的幽蓝色坚冰,在此刻就象是一面被万吨铁锤从内部砸中的巨大镜子。
无数道粗大无比、散发着刺目湛蓝色光芒的裂缝,尤如闪电般在冰面上疯狂蔓延。
下一秒。
千万吨极其厚重的极寒冰层,在一种绝对暴力的法则冲击下,尤如被引爆的火药库一般,轰然炸碎!
漫天飞舞的巨大冰块尤如逆向的流星雨直冲云宵。
在那漫天的冰粉与碎块之中,一股属于人类武者、却又超越了普通武圣极限的浩瀚威压,尤如一柄刺破黑暗的利剑,硬生生地撕开了江东市上空的灰色云层。
“敢动我家人。”
一个清冷到了极点、没有夹杂任何情绪起伏,却让周围空气都瞬间凝结成实质冰霜的女人声音,在整个江东市的上空极其清淅地响起。
“找死。”
伴随着这两句仿佛判决般的清喝。
漫天的冰屑被一股无形的庞大引力强行聚拢。
一尊巨大无比的虚影,正在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态排开周围的飞雪,瞬间凝实成型。
五十米!
八十米!
一百米!
那是一尊高达百米的宏伟法相!
她头戴着由万载玄冰雕琢而成的极寒皇冠,身披着尤如流云般垂落、却又闪铄着致命锋芒的冰霜战甲。
那张绝美却又冷酷到了极致的脸庞,与下方的叶清漪有着七分神似。
法相的手中,倒提着一柄长达数十米的冰霜巨剑。
这把剑上散发出来的寒意,不再是鲲帝那种剥夺一切生机的混沌零度,而是一种极其锐利、被武道意志反复淬炼过的绝对冰封剑意。
【冰封女王法相】
在极寒绝境中强行破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