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夜空虽然不时闪铄着绚烂的烟花,但这座刚刚经历了生死劫难的城市,依然透着初冬的冷冽。
然而,在三单元七楼那个不到三十平米的破旧小客厅里,此刻却洋溢着一种能够融化坚冰的极致温暖。
原本狭小的餐桌被拉开,上面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虽然没有什么山珍海味,只是一大盆红烧肉、两盘青菜炒鸡蛋,外加一大锅热腾腾的排骨汤,但对于刚刚从大荒异族地狱里逃生回来的徐军和李秀娥来说,这简直就是全世界最顶级的满汉全席。
“来,爸,妈!多吃点肉,你们在大荒受苦了,必须得好好补补!”
徐芸芸红着眼框,拼命地往父母的碗里夹着红烧肉,直到把两人的碗堆得象小山一样高。
“爷爷奶奶吃大肉肉!吃了大肉肉就能象大怪兽爸爸一样强壮啦!”
穿着粉色恐龙睡衣的糖糖,也极其懂事地用她自己专属的小短勺,颤颤巍巍地舀起一块肉,放进了徐军那仅剩的独臂前的碗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萌化了老两口的心。
“哎!好!爷爷吃,爷爷吃!”
徐军老泪纵横,他用那只布满老茧的粗糙右手,极其珍惜地端起碗。
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那久违的家乡味道,让这位在异族皮鞭下都未曾哼过一声的铁汉,再次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李秀娥也是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笑得极其满足。她摸了摸糖糖的小脑袋,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客厅中央那台老旧的电视机上。
此时,电视机的屏幕上,正全天候、无死角地滚动播放着政皇姬青秋在帝都发表的“人族胜利日”演讲。
“……此乃我人族最高法定假日,每年举族欢庆,全民休假七日!让我们的子孙后代,永远铭记这个将我们从深渊中拉出的神明——琨帝!”
听着电视机里传出的那尤如洪钟大吕般的宣判声,看着全息投影中播放出的帝都漫天烟火的盛况。
徐军放下碗筷,端起面前的一小盅白酒,极其感慨地一饮而尽。
“一百多年了啊……”
徐军的目光通过窗户,看着外面江东市那万家灯火,声音因为极度的自豪而在剧烈发抖:
“从大荒异族降临蓝星的那一天起,咱们人族就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别说放假了,就算是除夕夜,大家也都得抱着武器睡觉,生怕城墙被异兽攻破。”
“可现在!整整七天的长假啊!不用担心异族偷袭,不用生活在恐惧里!”
徐军转过头,看着妻子和女儿,那张满是风霜的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骄傲:
“老婆子,芸芸。你们敢信吗?给咱们全人类赢来这份安宁,让人族挺起脊梁的……竟然是咱们老徐家的种!是咱们那个成天被我骂没出息的阿琨啊!”
李秀娥也是激动地直抹眼泪:“是啊,谁能想到呢。咱们的阿琨,现在成了救世主,成了全人类供奉的琨帝了。我刚才去楼下买酱油,街坊邻居看到我,差点没直接给我跪下磕头。我这辈子,做梦都没敢做这么大的梦啊。”
徐芸芸也是极其得意地扬起了下巴,两只小手叉着腰,一脸傲娇地说道:
“那可不!我哥现在是天下无敌的武帝!那我岂不就是全人类唯一的‘琨帝御妹’了?以后在这江东市,我看谁还敢惹我!我横着走都没人敢管!”
看着女儿那副嚣张跋扈的小模样,徐军和李秀娥忍不住破涕为笑。
客厅里的气氛温馨到了极点,一家人享受着这份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团圆与和平。
然而,笑着笑着,李秀娥的目光突然落在了餐桌旁那张空荡荡的椅子上。
那张椅子,以前是留给徐琨的。
李秀娥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底浮现出了一抹极其深刻的担忧与叹息。
“唉……”李秀娥放下筷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要是清漪那丫头现在也在这里,咱们一家人才是真正的团圆啊。”
听到母亲提起叶清漪,徐芸芸的眼神也黯淡了下来,她咬着嘴唇,低声说道:
“嫂子她……太倔强了。她总觉得自己的修为配不上哥哥,怕以后成为哥哥的累赘。可是那【通天河】是出了名的凶地啊!那里水流里夹杂着远古的水系法则,水底到处都是嗜血的高阶水系异兽!”
“她才大二,就敢孤身一人跑去那里强行凝聚水系法相。这半个月连一点音频都没有,我真怕她……”
徐芸芸不敢再说下去,眼框再次红了起来。
李秀娥也是急得直搓手:“那丫头是我看着长大的,从小就和阿琨在一起厮混,好不容易两人结婚了,可千万别出了问题。”
说到这儿,李秀娥突然想起了一个极其“致命”的现实问题。
她咽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