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好得很。
赵金凤,你可真深藏不露。
桂山发现自家主子又坐回那把椅子里了。
宋知着一身白衣,昏暗光线里,还有一轮惨淡的月色照在院子里仿佛白霜。
世子爷坐在那里,像鬼。
宋知一点一点的重新翻看这册子,压住眼底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回忆当初和赵金凤初遇的模样。
无数散乱的线索突然慢慢拼凑形成一张完整的图片。
张大爷那句“你又从官道捡了个年轻男子”——
又。
很好。
至少证明张大爷一家没有参与其中。
全都合上了。
赵金凤经常在牛家村村口用美色勾引过路男儿,或许是为了摆脱严氏的蹉跎,或许是天生下贱就喜欢卖弄风情,可无论哪一种,都不是她欺骗自己的理由。
还有。
卷宗上的疑点似乎全都说得通了!
或许赵金凤就是偷走了嫁妆准备离开,但不知中间出了什么岔子所以丢了性命!又或许赵金凤带着嫁妆跟前头十一个的哪个奸夫私奔了!
宋知想起赵金凤温柔良顺的模样便觉得一阵恶心!
想他宋知大风大浪也经历过不少,没想到在牛家村这臭水沟了翻了船!
他抬起头,看向那一地焦黑的废墟。
宋知低声喃喃。
“赵金凤,你这贱妇。”
“把本世子玩弄掌心之中——”
他是猪油蒙了心,才会把自己的那把剑送给了她,还送了她五百两银子,甚至还险些娶她为妻!s
宋知将手按在怀中的手册上,指甲深深地陷了进去。
“你最好是死了。否则我定要你生不如死。”
宋知有愤怒,可愤怒过后竟然是庆幸。
好在听了母亲的话,否则娶了这样的女人进门,他宋知才是天大的笑话!
宋知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
桂山在一侧,看到世子爷将那手册轻轻卷了起来,竟然犹如宝贝似的揣在怀里。
小舟问,“公子,咱们现在去何处?”
宋知大步向村外走去,夜风掀起他的长袍,他整个人显得冷峻。
“村头西。”
那里住着一个庸医。
官府寻不到蒙汗药的踪影,极有可能蒙汗药根本就不是严氏采买,而是赵金凤的!
宋知已经将所有事情串联起来!
包括他临走那一日三娘招供的蒙汗药!
整件事情,曹大夫、三娘、山贼、张大爷、严氏……都脱不了干系!
他要一点一点,慢慢查。
他想要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栽的跟头!
牛家村西有一处低矮的院墙。
那是游医曹大夫的居住之地。
曹大夫医术不精,城里没人请他坐堂,他就跟货郎一样四处走着自己找患者。
他医术忽高忽低,但也能糊弄不少人,所以村民们还是敬他,叫一声“大夫”。
曹大夫在自家院子里弄了个药堂,不大,却勉强糊口。
此刻天已经麻麻亮,可宋知竟一夜不歇,踏着细碎的月色和一点点晨光向着曹大夫家去
这条路…他十分清楚。
他曾经闭着眼睛走过好几回。
唯有眼下,他心中怒火难消。
“砰!”
医馆破旧的木门被一股巨力猛地踹开,木屑飞溅,砸落在柜台上。
“哪个狗日的砸我的门!”
曹大夫垂死病中惊坐起,随后裹上一件衣裳就气势汹汹的冲出来,哪知看见那人的模样一下焉得往后退——
不对劲!
很不对劲!
这不是金凤那个另娶他人的未婚夫吗?
对了!
还是京都来的贵人,说是镇国公府的世子呢!
曹大夫的腿霎时软了两分,开始哆哆嗦嗦往后退。
宋知一袭白衣,面若寒霜,那双好看的黑眸里此时没有半点温度,手里还提着一把剑。
在他身后,跟着神色冰冷、按着剑柄的小舟。
靠!
这一看就是来找茬的!
曹大夫欲哭无泪,“世子……世子爷?”
宋知冷冷打断他,大步走到主位坐下,随后开始漫不经心的把玩手里的那把剑:“把当初赵金凤从你这买走的蒙汗药,原封不动地给我拿来。”
曹大夫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那丫头买蒙汗药的事情都被宋知给发现啦?
小舟长剑压在他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