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香仿佛一个局外人似的,眼睁睁的看着严氏和赵金凤两个人亲亲热热的说着话,母亲还帮着赵金凤擦泪,安慰她婚事慢慢选。
严氏催促她早些离开这伤心之地,“今日我既来了,你便收拾收拾,随我回府。”
赵金凤手指一紧,她缓了缓,轻声道:“母亲,女儿能不能后日再走?”
严氏眼神一冷:“怎么?你还想等宋知?”
赵金凤像被这名字刺痛,脸色更白。
“不是。”
她咬住唇。
“女儿只是在牛家村住了这些日子,多亏张大爷一家照拂。如今要随母亲回府议亲,临走之前想要设宴答谢张家。母亲,牛家村毕竟是咱们老家,族人们都在呢,女儿怕别人说咱们不知恩图报。”
严氏皱眉,应了。
不过多呆一日罢了。
她等得起。
再说她也确实在乎脸面。
严氏让人扶着她回房后,赵云香急得跳脚,“母亲,你也被那狐媚子给迷惑了!您忘了咱们今天是来干什么的了!”
他们来自然是要把赵金凤胡乱嫁出去,但又不能嫁给苏家。
严氏拍着她的背,暗道自己如此精明,怎么生出赵云香这么沉不住气的孩子,“稍安勿躁——”
“安不了!”赵云香胸脯起伏,觉得母亲背叛了自己,“她孝期私定终身,咱们只要钉死她这点,她这辈子都脱不了身!母亲也别想着拿她换金银或者弟弟的前途回来,我早就跟您说过,赵金凤就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你对她再好她也不会感恩!她一朝得势,第一件事一定是把我们全部踩在脚下!”
“慌什么——”严氏斥了一句,“她不是已经说了婚事任凭我做主吗?她既心甘情愿拿自己婚事报复宋知,岂不正中我下怀?”
赵云香一想是这个道理。
但赵金凤就这么不吵不闹的嫁人……她总觉得不得劲啊!
赵金凤不应该寻死觅活的不肯嫁人,母亲狠狠教训她一顿,她再含泪出嫁,最后一辈子过得穷困潦倒结束吗?
怎么瞧着今日这出不像是中了母亲下怀,倒像是中了她赵金凤的下怀了!
不对劲啊!
可赵云香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别想了,既然她自甘堕落,正合我意。那苏掌柜可是来了咱家好几次,就等着娶她过门呢,这一次可是她赵金凤自己愿意的!我看你哥这次还有什么话说!”
“不可!”赵云香声音险些撕裂,察觉母亲脸色后立刻顿了顿,她生怕母亲打苏掌柜的主意,要是赵金凤真嫁给苏掌柜,苏大公子不成了她赵云香的晚辈了,赵云香喉头滚了又滚,“母亲,城里男人那么多,随便给她选一个,但绝对不能是苏掌柜……”
严氏蹙眉。
“母亲……”赵云香也豁出去了,红着脸道,“我…我喜欢苏大公子,女儿想嫁给他,所以赵金凤不能嫁给苏掌柜!如果赵金凤嫁给苏掌柜,我不成了她继女了,这…这……乱了人伦!”
严氏微微一愣。
苏家大公子啊,那倒是个人物。
她上下打量赵云香一眼,捏着眉心:“你粗鄙蠢笨,模样一般,人家未必瞧得上你啊——”
赵云香:……
咱还是亲母女不?
赵云香不管那么多,“横竖母亲总要为女儿试试,这可是女儿终身大事!”
“行了,我知道了,今日暂且过了这一关再说。”
赵云香听见母亲口风松动,心中巨石落定,“母亲要提防着,赵金凤诡计多端,指不定以退为进呢,咱们最好把她捆起来。”
严氏点头,想着赵云香也并非一无是处,“你且等着吧,她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可我毕竟占了一个母字,生来就压她一头,事情就由不得她。她死了娘又死了爹,活该被人欺负。”
而赵金凤和彩环两个人刚刚进房,彩环便鬼鬼祟祟巴在窗口上盯梢,“小姐,这一次夫人带的人手足,门口守着两个人呢,咱们怕是跑不掉了——”
赵金凤盯了一眼,笑了,“无妨,严氏好对付。”
彩环一愣,“小姐,咱真要跑路啊?”
好刺激啊!
终于可以用新身份了!
“宋知一去不返,严氏下一步肯定要把我胡乱嫁出去,时不待我,也该走了。”
彩环骂了宋知好几声,“果然是个靠不住的狐媚子!”
赵金凤笑道:“本就是露水情缘。怪就怪我自己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彩环继续骂,“前头十一个都不是好东西!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小姐,以后你跟着我过。”
赵金凤笑,“听你的。”
彩环这才后知后觉,得亏刚才小姐没跟严氏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