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金凤脑子里搜刮一空初中语文,随后四十五度望天展现自己优美的下颚线,紧接着开始吟唱,“我时常觉得自己犹如一叶扁舟,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着,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嗯。
没背错。
果然,宋知在听到这一句诗转头看她。
看吧,十二号已经深深被她的才情给惊艳了。
赵金凤继续施法,小娘子坐在她身边,歪着头,一缕青丝从额前吹散,刚好一片绿叶落在她头顶。
她的眼睛清澈无比。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对我这样好过。三郎……”她期期艾艾的唤他,眼神却火辣辣的,甚至比那骄阳还要热烈,“你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英雄吗?”
宋知一愣。
做个木剑而已,怎么又当上英雄了?
他真是不明白赵小娘子。
明明看着那么单纯的小娘子,怎么有时候说起话来直通通的?
宋知笑笑:“我不是任何人的英雄,我只是一个平平齐齐的人,我和这世间大部人别无二致。我有七情六欲,我亦会贪,嗔,痴,慢,疑。赵小娘子困于这一方天地,所以才会视突然出现的我是你的英雄。”
“可若赵小娘子有一天倚靠着自己见识塞北的雪、江南的雨、边西的风,见过世间万种风土人情,看过天地之大,宇宙之广袤,你见识了诡谲人心,便不会觉得任何人有资格成为你的英雄。只有你自己才能救自己于水火之中。”
赵金凤微微一愣。
咋的还交浅言深了呢。
我就是单纯拍个马屁啊!!!
可赵金凤装出一副受教的模样,抬眸忽见十二号欲言又止,她便追问:“三郎怎么了?”她又压低声音,“可是住在张大爷家里多有不便?”
宋知将那把木剑置于旁边的石桌上,眉眼微沉,“我眼睛的伤好像愈发严重了。前两日尚能看见光影,如今眼前已是一片迷蒙,人畜不辨。或许是那位曹大夫技艺不精,下错了药所致。你可知曹大夫家住何处,我去寻他问问药方。”
赵金凤:危危危!
她连忙按住宋知,“三郎,曹大夫是牛家村的游医,平日里村民有个头疼脑热的他也是从不吝帮忙,咱们这样贸然上门质问只怕寒了他这颗热心。横竖你如今眼睛不方便,我去找他。”
“不必。”宋知却铁了心,“我略通药理,正好闲来无事,正好找曹大夫说道说道。”
你还略通医理?
赵金凤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曹大夫一看就是个墙头草,面对宋知威慑定然是竹筒倒豆子把她给拱个干净。
到时候宋知知道是她从中作梗,她完美白月光的人设不得崩得个一塌糊涂?
赵金凤哆哆嗦嗦,脑子疯狂转动,“三娘去做饭了,我也腹中饥饿,那曹大夫住的地方还有些远,不若吃了饭再去。”
宋知想了想,确实不急在这一时片刻,便也应了。
赵金凤却已经焦头烂额,事情横竖都拖不过去,她只能张口要去帮三娘做饭想要溜走去威胁老曹,宋知却按住她,“三娘既然是赵家派来服侍的,你且坐着便是,哪儿有主家帮忙做事的道理?”
赵金凤嘴上应着,心里却犹如热锅蚂蚁,好在彩环跟着三娘来给他们送饭,一入内就看见赵金凤冲她眼睛抽搐。
不好。
危危危!
彩环自然而然的将食盒放置在石桌上,又热情招呼张大爷一家,“张大爷,我做了一点酱牛肉,您老人家吃过的好东西多,赶紧来帮着鉴赏一二。”
彩环顺势拉着赵金凤入坐,赵金凤笑道:“三郎的眼睛坏得厉害,我待会要去一趟曹大夫家。你去取些银钱来,看能不能给三郎换些好的药来。”
彩环心里一咯噔:她就知道,果然十二号最不安分!
他就不能老老实实被小姐毒瞎吗?!
彩环递给赵金凤一个了然的眼神,以拿银钱的借口率先回去,一顿简单的饭菜用完以后,宋知便要起身,三娘倒是动得快,一屁股顶开赵金凤——
赵金凤一时也来了气!
钓金龟婿也得讲究个先来后到吧!
因而她很利落的往旁侧一倒,顺势还扯住三娘的一只衣袖,“哗啦”一声,衣袖布料被撕开,赵金凤也发出“哎呀”一声倒地。
张大娘瞬间急了,跳起来就拽住那三娘,“好你个丫头片子,你是来给人家做奴才的,不听使唤也就罢了!我倒没见过哪家的奴才敢这般挤兑自己主家。我问问你,你是宋家的奴才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