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那种纯粹得没有掺杂任何杂质的疼爱与关切。
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涩感,突然涌上云令月的心头。
她是高高在上的大夏九皇女,生来便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尊贵与资源。
可是,在那个冰冷宏伟的皇宫里,她从未体会过这种温情。
她的父皇,大夏的国君,看她的眼神永远带着莫名的冷漠。
她是一枚棋子,是维系皇权、制衡门阀的工具。
她的兄弟姐妹之间,只有为了那把椅子的明争暗斗、血雨腥风。
“别吓着我闺女……”云令月在心底默默重复着这句话。
如果有一天,她也遇到了危险,她的父皇会象这个粗陋的男人一样,毫不尤豫地挡在她身前,只关心她有没有被吓到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父皇只会评估她的死活对大夏国运的影响。
一时间,云令月看着那个被林凡护在身后的小女孩,心中竟生出了一丝极其强烈的羡慕。
她羡慕那个女孩能拥有一个不需要权衡利弊、只凭本能去爱她的父亲。
而在步辇外,秦霜河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从林清漪身上移开了。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砸出裂纹的麻袋上。
随着麻袋破开一角,一缕极其微弱的金色灵光渗了出来。
那缕灵光触及空气的瞬间,秦霜河浑身的汗毛齐刷刷竖了起来!
她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反应。
两条腿不受控制地往后猛退了三大步,长剑脱手,“铛啷”一声跌落在地。
金色灵光从麻袋的破口处如同活物般蔓延而出,带着一股令人灵魂颤栗的远古凶威。
那股气息古老,暴虐,浩瀚,如同一头沉睡万年的太古凶兽在梦中翻了个身!
七阶妖皇。完整的七阶妖皇尸骸!
而且从气息来判断,这头妖皇生前恐怕已经无限接近八阶的门坎!
“你……你是什么人?”
秦霜河的声线都在发抖,双腿发软。
眼前这个男人,把这种级别的存在装在麻袋里,像搬运一袋米面粮油一样扔在地上!
林凡指了指地上的麻袋,一脸真诚:“别紧张,我是来监天司送礼的。这是我的诚意,一点大荒的土特产,顺便想打听个事儿。”
秦霜河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整个人定在原地不敢动弹。
步辇内的云令月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落寞与羡慕,清冷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一个扛着七阶妖皇宝骨来监天司送礼的神秘男人。
他到底想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