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边缘,小木屋。
清晨的阳光洒进厨房,投下暖金色的光斑。
林凡起了个大早,正蹲在灶台前发愁。昨天打回来的蛇肉还剩一大堆,再不处理怕是要放坏了。
“干脆做成川味腊肉算了,挂起来熏一熏,不仅能长久保存,味道也是一绝。”
他站起身,目光在厨房里搜寻挂肉的钩子。
找了半天没找到,视线却落在了灶台角落里,昨晚顺手捡回来的那把黑色短剑上。
“这玩意儿……”
林凡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撇了撇嘴。
“质量倒是不错,挺沉的。但这也太直了,根本挂不住肉啊。”
他拿剑在案板上比划了一下,“当菜刀太窄,剁骨头又用不上劲,简直是个废物。”
林凡叹了口气,正准备把它扔回角落,突然眼睛一亮。
“诶?这尺寸,这长度,又细又直的……虽然当不了挂钩,但拿来当烤肉签子不是绝杀吗?铁的还不怕烧烂!干脆先给两个丫头烤顿肉当早饭,剩下的再慢慢做腊肉。”
说干就干。
林凡麻利地切下几大块六阶毒蛟的肥美鲜肉,直接用【血啼】的剑尖“噗嗤”一声捅了进去。
魔兵有灵,剑身猛地一颤,似乎想要释放出滔天的煞气反抗。
“哟,这铁签子还挺弹手?”
林凡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剑面上。
“啪!”
一声闷响,剑身里那道刚准备咆哮的七阶妖兽残魂,被这一巴掌直接拍得魂飞魄散。
林凡满意地把串满蛟龙肉的魔兵架在灶火上。火苗舔舐着剑身,暗红色的血纹在高温下竟然散发出诡异的光芒,反而把肉烤得滋滋冒油,香气四溢。
“啧啧啧,这导热性,这均匀度,好铁!”
就在这时,楼梯上载来一阵趿拉拖鞋的脚步声。
林清漪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下楼,鼻子抽动了两下。
“老爹,大清早的烤什么呢,这么香……”
她打着哈欠走到厨房门口。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灶火上那根正在翻滚的“烤肉签子”上。
剑身漆黑,血纹流转,血色宝石。
林清漪的表情并没有太过震惊,只是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昨晚她就听见老爹念叨着要拿捡来的剑当烤肉签子,但当她真正亲眼看到这把幽冥楼排名第七、曾斩杀无数强者的七阶上品魔兵【血啼】,正被她爹握着在火上翻面,上面还滴答着六阶妖王的油脂时……
她依然觉得,这个世界的荒诞程度超越了她前世身为女帝的全部认知。
“丫头,醒了?”
林凡转过头,笑呵呵地扬了扬手里的魔兵。
“快去洗漱,爹给你们烤了肉串。你别说,昨晚在院子外面捡的这根铁签子太好使了,导热特别均匀,烤出来的肉外焦里嫩的!”
林清漪深吸了一口气。
她努力维持着面部表情的平稳,声音透着一股看破红尘的麻木:“老爹……你高兴就好。”
片刻后,苏清歌也打着哈欠走了下来。
“清漪,好香啊,老爹在做什么好吃的?”
她顺着香味走到厨房门口,探头看了一眼。
三秒后。
苏清歌象个木偶一样退了出来,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在林清漪对面,双手捂住了脸。
“清漪。”苏清歌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飘。
“恩。”
“如果我没认错,那是昨晚那个神桥境杀手的武器,七阶魔兵【血啼】对吧?”
“你没瞎。”
“义父真的在用它烤六阶妖王的肉?”
“对,他昨晚不是说了吗。”
苏清歌痛苦地揉着眉心,发出一声绝望的呻吟。
经历了昨晚那“挥手灭五大神桥”的惊天一幕后,她以为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足够强大了。
但此刻,看着那把在外界足以掀起血雨腥风的绝世凶兵沦为烧烤工具,她还是觉得自己的道心碎成了一地渣渣。
林清漪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习惯就好。在这个家里,常识就是用来被踩在脚下摩擦的。”
“来来来,开饭了!”
林凡端着一个大盘子走出来。盘子里,六阶妖王的肉串散发着诱人的光泽,上面还撒着被碾碎的四阶灵草当孜然。
吃饱喝足后,林凡擦了擦嘴,站起身来。
“行了,早饭吃完,该干正事了。剩下的肉得赶紧挂起来做腊肉。”
他四下看了看,目光再次落在了那把已经被烤得油光锃亮的七阶魔兵【血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