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都是脸色难看的沉默起来,这意思,明显就是要拿倦收天他们几个来严查严办,杀鸡儆猴啊。
沈南珺顿了顿,继续说道。
“醉梦他们那边情况也有点麻烦。”
“那个潜水教练背后,不是普通商家,他所在的潜水公司,背后牵涉到亚城当地几家大型旅游企业。”
“杭城那边告诉我,在亚城律师界,这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那个教练根本不是个例,他们背靠那几个亚城旅游巨头,早就把这种敲诈玩成了成体系的灰色产业链。”
“那当地政府就不管吗,就任由他们这么一直草菅人命?!”有人已经双眼通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管不了。”
沈南珺摇了摇头,“这些旅游公司是亚城的纳税大户,提供了庞大的就业,和当地政府有着千丝万缕的深度绑定。
再加上他们利用水下没有摄像头,抓不到把柄,上岸后,他们只要死咬著是操作失误或者游客乱动脱落,就根本动不了他们。
亚城的本地律师说,每年因为这事打官司的受害者不知凡几,但最后无一例外,全都会因为证据不足不了了之,根本斗不过这些地头蛇。
地方上本来就存在保护主义,受害者又拿不出证据,警方和上面自然也不会硬抓着去深挖调查,反而会顺水推舟地偏向保护他们。
人家玩的是阳谋,在法律程序上甚至让人挑不出一丁点毛病。”
听完沈南珺剖析的这残酷现实,警局大厅里,云顶剑宗的众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沈南珺看着眼前一张张愤怒、不甘的脸,沉默了许久。
所有人心里都憋著一口气,这口气根本咽不下去,可偏偏又无可奈何。
明明他们才是受害者。
明明是那个潜水教练先做了危险的事情。
可现在,动手的人被关了起来,发声的人也被调查,反倒是最开始制造问题的人,依旧站在外面。
这种憋屈,比打他们一顿还难受。
看着众人这副模样,沈南珺缓缓吐出一口气。
“现在的情况,对我们很不利。”
她的声音有些疲惫,语气中透著一丝妥协的无奈。
“对方的事情我们没证据,当地还有盘根错节的保护主义,醉梦他们动手也是被监控拍得一清二楚。”
“这件事,你们不要冲动。”
“醉梦他们的和解费用,我来承担。”
“至于倦收天他们那边,我再想办法,通过其他渠道沟通。”
“总之,人不能一直留在那里。”
说完这些,沈南珺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哪怕是她,此刻依旧感觉到了一阵深深的无力。
她是有钱不假。
只是有些事情,不是有钱就能解决的。
“宗主!这怎么行!”
“一百万啊!凭什么便宜了那帮畜生!更何况怎么能让您一个人掏这个钱!”
众人一听,满脸都是憋屈与自责。
“都别说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沈南珺打断了众人,只是那微微发颤的尾音,依然暴露了她内心的不甘。
她也愤怒,也气恼亚城这边的不讲理。
可目前最重要的人是把人放出来。
大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萧战,终于开口了。
“这件事,还是让我来处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