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残存的黑色守望士兵发起了不死不休的疯狂扑咬。
惨叫声、咀嚼声与骨骼碎裂的声音,交织成了一幅让全世界观众胆寒的画面。
与此同时。
曼哈顿地表之下。
核心母巢。
这里曾经是纽约最庞大、最复杂的地下交通枢纽。
纵横交错的铁轨、隧道与车站,如今早已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暗红色血肉组织。
厚重而粘稠的菌毯覆盖著每一寸地面。
无数粗壮如巨蟒般的血管沿着墙壁攀爬、蔓延。
巨大的肉囊倒悬于穹顶之上。
伴随着某种沉闷而诡异的节律,缓缓鼓胀、收缩。
仿佛整座地下世界,都在呼吸。
这里已经不再属于人类。
而是一座真正意义上的血肉王国。
母巢最深处。
所有神经网路与血肉脉络汇聚的核心区域。
一道身影正悬浮在半空之中。
无数猩红触须从四面八方延伸而来,缠绕着她的身体。
病态苍白的皮肤。
纤细却透著非人气息的身躯。
她便是这一切的源头。
半个世纪以来所有病毒灾难的起点。
红光母体。
自从上一次被亚历克斯重创之后。
她便潜入了这片地底深处。
这里是她最安全的王座。
也是整个感染网路的核心。
数以百万计的感染体的意识与感官,都与她连接在一起。
丧尸。
猎手。
感染巢穴。
整个曼哈顿所有被病毒侵蚀的生命。
都是她意志的延伸。
她透过它们观察世界。
透过它们感知城市。
透过它们统治整座曼哈顿。
然而。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
异变发生了。
伊丽莎白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冰冷的瞳孔忽然微微收缩。
一股从未出现过的异常感,自网路深处传来。
断开了。
有什么东西。
正在断开。
下一秒。
大片大片的精神链接毫无征兆地消失。
不是死亡。
不是毁灭。
而是更加彻底的东西。
那些原本属于她掌控范围的感染区域,仿佛被某种更高层级的力量强行隔绝。
她的意志无法进入。
她的感知无法延伸。
她能够感应到它们仍然活着,却已经不再属于她。
就像有人在她的王国,伸手挖走了一块块区域,将她变成了孤岛。
伊丽莎白的身体第一次出现了明显停顿。
周围的血肉触须开始躁动。
整个母巢都随之发出低沉轰鸣。
“谁”
她缓缓开口。
声音回荡在无边无际的血肉空间之中。
带着一丝从未出现过的寒意。
“谁在触碰我的领域?”
没有回应。
只有死寂。
伊丽莎白闭上双眼。
试图重新连接这些自己的子民。
然而反馈回来的,却依旧是一片冰冷的铜墙铁壁。
是一股更加强大的意识,强行夺取了她的控制权!代替了她。
这是五十年来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伊丽莎白缓缓抬起头。
这一瞬间。
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她将所有的精神力量都汇聚再最先发生异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