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普寺,午后。
阳光炽烈,香客络绎不绝。
萧战穿着一袭单薄的僧袍,端坐在寺庙内的一棵菩提树下,闭目诵经。
在外人看来,这位高大的高僧宝相庄严,周围隐隐有着祥和的磁场。
萧战这两日心如止水,仅仅是静静等待着最后一个任务节点的到来。
寺庙占地广阔,风景秀丽,不仅是当地香火最鼎盛之处,也吸引了大量外国游客。
就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个眼神闪躲、贼眉鼠眼的泰国男子,正举着相机,假意拍摄著寺庙的建筑。
忽然,他动作极其隐蔽且迅速地调转镜头,对准了十几米外、树下闭目打坐的萧战。
“咔哒。”
极其轻微的机械快门声响起。
就在快门按下的同一微秒。
双目紧闭的萧战,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宽大的僧袍下摆贴着地面的阴影处,极其隐蔽地探出了一根比头发丝还要细上十倍的暗红色生物纤维。
“嗖——”
纤维贴著青石板的缝隙,以超越碳基生物视觉极限的速度激射而出,瞬间刺入了那男子的脚踝。
心虚的男子在拍摄之后,立马就将相机镜头转开。
而就在同一时间。
“嘶——”
正准备撤退的男子,只觉得脚踝像被毒蚊子狠狠叮了一口。
他低头挠了挠,除了一个微小的红点,什么也没有。
男子做贼心虚,不敢多作停留,死死捂著怀里的相机,趁着人流,犹如一条泥鳅般钻出了寺庙。
菩提树下,萧战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深邃。
一枚没有改良过的普拉卡寄生虫幼体,早已经顺着那根纤维,注入了男子的血管之中。
早在男子一直在鬼鬼祟祟的时候,萧战就察觉到了他的不怀好意。
萧战没精力去管他要干什么,不过这两日了,在萧战的估算了中,那三名降头师,也应该开始行动了。
所以他直接给人上了个普拉卡寄生虫,最简单,也是最方便的办法。
不过这是没改良的原版普拉卡寄生虫,改良的从属种,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被恩赐的。
... .....
当天傍晚。
曼谷郊外,一处偏远的宅院之中。
白天出现在寺庙里的那个偷拍男子,此刻正站在这处宅院之中。
他手里捏著一张洗好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正是萧战在树下打坐的清晰面容。
“三位,照片拍到了!”
男子贪婪的看着眼前的三位黑袍人,他叫阿猜,曼谷街头的一个地痞。
今天这三人给了他一笔无法拒绝的巨款,要求仅仅是偷拍一张名为萧战大师的龙普寺高僧的照片拿来辟邪。
虽然在泰国,对僧人拍照是不敬的。
但为了钱,阿猜想都没想就干了。
更何况,他在寺庙里也能感受到其他人对这位萧大师的敬仰,只当这几人是慕名而来的狂热信徒。
而且也只是拍一张照片而已。
就算被发现了,也最多就是对僧人不敬,被赶出寺庙。
也没什么大不了了。
阿猜将照片递给三人,搓着手,谄笑道:“几位,照片到手了,那尾款?”
除了之前给的钱,三人还承诺的一笔尾款,足够他潇洒半年了。
三人接过照片,仔细端详了一番,确认是萧战的样貌后,纷纷点了点头。
“做得很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左侧的胸口挂著蜥蜴的黑袍人嘴角咧开一个极其残忍的笑容。
他手指夹着照片,冲著右侧的胸口挂著蜘蛛的黑袍人使了个眼色。
蜘蛛黑袍人点了点头,道:“你等著,我去给你拿钱。”
说著蜘蛛黑袍人就走进了屋子里。
里屋根本没有钱。
神龛的阴影下,赫然摆放著一个贴著阿猜生辰八字和照片的干草人。
而这三人,正是准备为鬼头师报仇的三位师兄弟。
蜘蛛降头师从腰间摸出一根浸泡过尸油的粗糙麻绳,直接套在了草人的脖颈上,随后双手猛地一交叉,死死收紧!
下一秒。
站在门外的阿猜,脸上的贪婪瞬间僵硬。
他猛地丢下相机,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双眼向外凸出,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咯咯”声。
“救....救....”
阿猜惊恐的将求救的目光投向近处的两名降头师。
然而,两人的脸上只有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