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怡就不一样了,虽然她心里清楚自己也是势利眼、现实、但她更愿意在这些词汇上裹上一层叫做‘我只是追求美好生活’的外衣。
所以,这一瞬,她是真的感觉自己被骂了..
出于一种莫明其妙的心理,她反驳了一句:“姓赵那女的不也很有钱吗,开的都是保时捷,拜什么金呢。”
王厚德立刻不赞同道:
“江怡,这你就眼窝子浅了。”
“赵婉柔是有钱,但那是对咱这种普通老百姓来说。”
“在他们那个阶层,她也就是个普通人。”
“说穿了,她自己又不是资本,不就是给人打工的吗!”
“和我们一样,都是小职员,谁也别看不起谁!”
方云和江怡对视..
别说,王厚德这几句话还真是全新的角度...
王厚德还没完呢:
“她找老公她能找到身价上亿的?那个身价上亿的不都是老B登,她给人做情妇,做小三估计都不够格,都得排队。”
“而不是老B登的沃尓沃从哪儿找啊,现在这年头不都得从互联网里找?”
“张澈还没过三十,长相该说不说也可以,虽说离婚带娃吧,但这是小毛病。”
“她从第一次见张澈就想勾搭,就是赌了,她赌张澈未来能大富大贵了。”
“要是张澈以后真身价上亿了。”
“她开保时捷算得上啥啊。”
“她其实心里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没准找多少年像张澈这样的潜力股没找到,这回可给她逮到了!”
“你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小别墅内一片沉默。
三观都相当现实的两个女人,越觉得王厚德说的的确有道理,心里就越堵得慌..
俗话说得好,每一个人的人生都有三次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出生、求学、嫁娶...
出生是命,求学阶段也已经过了。
无论是方云,还是江怡,其实都在通过嫁娶这个环节试图逆天改命。
方云的兰熙之所以能做出一点小成绩,就是因为背后有一个支持她,但不娶她,她想嫁的男人...
江怡这次离婚,虽然她嘴上不可能承认她到底想为了什么、之后想做什么,但也接受了父母之后给她的相亲安排,以及方云身边优质男性的接近。
而通过王厚德这个全新角度的分析...
方云一下就更能理解赵婉柔为啥能看上张澈了...
还不是低嫁,未来很可能随着张澈不断升值变成高攀!
就说在风投机构资本里工作的女人不可能是傻逼,眼光高着呢。
原来是自己认不出朴玉?
一切到这,合理到不能再合理了!
江怡则更感内心苦楚已经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家里柴米油盐处?
都是自己有眼无珠?
不能这么想,不能这么想。
江怡这样告诉自己,然后果断立刻和王厚德生硬的道:“胖哥,不说了啊,我这里忽然来了点事。”
王厚德一副还没吐槽够的回道:“行,虽然你和张澈分了,但咱俩好歹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也是朋友,各交各的,以后有事给我打电话啊。”
“行。”
江怡赶紧伸出手,迫不及待的按下了N95上的红色按钮,然后就难掩面如死灰的靠在了沙发上。
方云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的脑海里还全是刚刚王厚德抱怨似说的那些话,越琢磨越对。
越想就越觉得..
如果张澈未来真的成了现在互联网上的云子、腾子、宏子..
如果江怡还没离婚的话,以她和江怡的关系...
一种自己错过了一次人生中最重要的机遇,也可能是仅有的一次机会感觉出现了。
而这种感觉,对于三观越现实,越是势利眼,越想成功的人就会带来越大的失望与挫败。
方云是这样的人,所以坐在沙发上,明明这事儿和她没啥关系,她却仿佛掉落的悬崖深渊,整个人仿佛都感觉失重了。
她赶紧掐了掐人中,摆脱了这种状态。
然后看着小别墅里棚顶那盏璀灿的水晶灯,竟是没过大脑、口不择言的直白感慨了一句“江怡啊...”
江怡微微侧头:“恩?”
“你好象把自己本来就有的水晶鞋,送人了...”
江怡闻言,瞳孔失焦。
这话象一把刀,狠狠的在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