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头发揉了鸡窝,来了句:“臭小子。”
张澈抬起乱糟糟的发型:“然然呢。”
“你想问啥...”
“姨,你和我撂句实话,你把她怎么了...”
提起这个林妈的火气就上来了,鼻孔出气道:“禁足,先禁着,十天半个月起步,还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就别出来了!”
张澈:“……”然后双手顺了顺发型喊了一嗓子:“嘻嘻。”
床上玩玩具的嘻嘻抬起头:“爸爸。”
“想不想吃好吃的啊。”
“想。”
“走,我领你买好吃的去。”
嘻嘻兴高采烈的扔下了玩具,坐在了床边:“爸爸,袜袜。”
……
林亦然被关进了小屋里,门口还被上了一把大铁锁..
说起来这把大铁锁还有些来历,早年车链厂家属楼没暖气的时候家家户户在楼下有个小棚子,用来装煤。
这锁就是用来锁煤的,后来普及了暖气,棚子都拆了,林妈也没扔,从小到大一共锁过她三回,第一次是因为跟张澈去了游戏厅,第二次是跟张澈一起离家出走,第三次就是现在..
狗张澈!
现在一定和嘻嘻正在上演父子情深的戏码,享受天伦之乐吧!
昨天还把话说的那么感人肺腑...刨除最后一句的话。
现在已经忘了我林亦然是谁了吧!
林亦然越想越气,苦于无处发泄,竟找起了手机。
然后脑回路在片刻后被接上,想起了手机和笔记本还都在张澈那...
于是她更气了,把床上的枕头当做张澈摔摔打打了半天,没感觉情绪好了多少,倒是感觉累了..
白淅的额头上渗出细汗,林亦然躺在了床上看起了天花板。
她妈让她想清楚自己错哪儿了..
也让她想清楚自己的未来..
林亦然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反而觉得自己全对...
至于未来对她来说,模模糊糊的。
其实上大学学设计,起初她是喜欢的,后来随着学习不断深入,她渐渐发现又不喜欢了..
这就是赵婉柔听她唱歌好听,问她要不要去参加快乐女声她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原因,因为学设计这事让她意识到,无论什么爱好一旦变成职业,就真没意思了。
她就想天天出去玩,吃好吃的,和好朋友呆在一起无忧无虑的。
这是不是太没志向了?
林亦然蹙起柳叶一般的眉,眨了眨杏眼,其实也知道打开门口那把大铁锁的方法。
就是和她妈说,今年错过了就错过了,明年再去,反正托福都过了,有效期两年,无非是学校的事,而学校那边她爹应该能整明白。
但这话,她就是说不出口。
事实上,林亦然也没撒谎,不去美国的原因有张澈的关系,但她也确实是真不想去,她不是没去过美国,短期呆呆感觉还行,但长期她真受不了。
就不提那边的中餐西餐有多难吃了..
关键文化圈子也融入不进去,哪怕本地华人不少,只和华人往来也不是不能生活,但她就是受不了好象走到哪里都好象被人看低一眼的感觉。
还有那群为了迎合西方审美的亚裔,没呆两天呢,一个个的就都给自己整的跟清朝画象里的小人似的……
而正在她小脑袋瓜里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时,纱窗忽然传来了‘啪’的一声轻响。
起初林亦然没在意,但随后这声音接连不断。
于是她起身,来到窗边,就看到了楼下正扔着石子的张澈。
张澈不仅带着嘻嘻正在嘻嘻的笑,他身边还有放在地上足足一圈的大包小裹。
看到林亦然,他就开始比划,先双指做小人状向上攀爬,然后手指在空中画圈,最后一根手指向下急坠。
林亦然懂了,但重复了一遍他的动作,又加了一个双手做X放在唇边的动作。
然后两人眼神交汇,都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开始行动。
林亦然喜滋滋、悄咪咪的开始卸纱窗。
果然没过多久,上了楼的张澈就扔下来一根绳子。
她探头,拉拉绳子,并对着上面的六楼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绳子回去了,没多一会儿就顺下来了一大塑料袋的小食品。
林亦然静悄悄的接了过来,放回屋里,拉上去的绳子又下来了,这回是半个大西瓜..
然后...
一堆饮料..
一只林亦然最爱吃的荣氏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