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情大好:“刚才没说完,然然啊,你准备好回家了吗?”
林亦然看向卧室内的张澈顿时觉得嘴里的牛肉包子不香了:“那不是回家,那叫赴死...”
“可是我得回去取户口本。”
“你会挨揍吗?”
“应该会..”
“那我就回..”
“啥意思?”
“够义气!”
……
收拾屋子并没有花费多久的时间。
江怡走的时候,就带走了这屋子里的大半物品。
再加之之前把孩子送回爹妈那的时候也把孩子的东西捎过去了。
张澈又是个直男,拢共衣服没几套,所以现在除了点锅碗瓢盆,生活用品之外就没剩啥了。
把唯一一台还算值点钱的台式电脑拆卸装车,又装了一行李箱东西,三手夏利发车,直奔老城区。
路上可能是昨天KTV的劲儿还没过,王厚德放起了他最爱的BEYOND,第一首就是《光辉岁月》。
于是三人扯着嗓子
一路欢唱,闹的张澈还有点小感动。
人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于青春的感受,这句话很有道理。
因为人一旦对青春有所怀念时,就代表着青春已过,为时已晚。
张澈不太一样,如果二十六也算青春的话,他现在算是同时拥有了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且还有人愿意和他一块闹腾,他觉得很不易,自然也很享受。
所以,车上他吼的声音最大,尤其唱到《海阔天空》时,他陶醉在自己的歌声里:
王厚德一边开车一边笑着对林亦然道:“你昨儿分析真没错。”
林亦然:“是不是?”
王厚德瞥了一眼还在唱的张澈:“这B,比起以前,现在是有点不羁放纵爱自由的意思了。”
张澈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而当车进入老城区,四周迅速呈破落状开始呈现在眼前时,林亦然的变化也写在了脸上。
尤其越接近家门口,她就越担忧,不得不:
“胖哥,一会我回了家,要是惨嚎不断超过十五分钟你就上我家敲门,最好带着你妈...”
王厚德:“……,干啥?”
“进屋,你就问,这是怎么了,那有这么打孩子的,打坏了可咋办,嗯,这话最好也让你妈说...”
王厚德忍着笑转头问:“张澈,你需要这种服务吗?”
张澈摇头:“我应该不会挨揍。”
林亦然瞪大了明亮的眼珠:“唉,不是,回来之前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也会挨揍,我才跟着你回来的!”
张澈:“逗逗你的呀...”
……
路过一座招牌上的红漆掉色掉成粉漆的加油站,又经过了一条大路拐进小路,就看到了一排排连栋的六层红砖楼。
这里叫莲花巷,以前全是平房大院,90年的时候平房拆迁起了楼,住的多数还是以前大院里的人,三人自幼在这长大。
张澈看着眼前的老楼呆了呆,无数回忆灌入了脑海。
夏利这时一脚刹车停在了一家一楼民居改造的小卖铺门前,这是王厚德老娘开的,张澈和林亦然的家也都在这栋楼里,一个三楼,一个六楼。
推门落车,三人分两队行动。
王厚德一头扎进了小卖铺里,张澈拉着全身上下写满抗拒的林亦然登楼。
来到三楼,两人站定。
林亦然看了张澈一眼...
张澈帮她‘咣咣咣’的敲了门。
屋里传来清脆的喊声:‘谁啊。’林亦然已经开始哆嗦,并用最快的语速交代:“你那要是解决的快,你就带嘻嘻来我家,我妈最喜欢嘻嘻了...”
张澈没搭理,回应着屋里的问话:“姨,你闺女回来了!”
屋里本来慢悠悠的脚步声,立刻变成了急促的‘噔噔噔!’
张澈直接转身上楼,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妈...轻点!哎呦,哎呦,疼...”
“少给我演杀猪,进屋!”
“咣!”的一声巨响震到了张澈耳膜的同时,四楼半的某块脆弱墙皮也在他的眼前剥离坠落。
……
一楼的王厚德用最快的速度在自家小卖铺门前支上了茶桌,摆上了茶水。
在三楼传来林亦然‘呜呜呜’的声音时,他已经坐在小马扎上美美的呲溜了一口茶水,开始纯享模式。
张澈也在这时敲开了自家大门。
门被拉开,扎着围裙的老妈看着他愣了片刻,然后脸上的褶皱舒展开来:“换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