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澈蹙眉的原因不是因为‘小孙’这个人,而是他虽然记不起来前世到底接没接过这个电话,但知道小孙要和他说的一定是他上班那个破公司的破事儿。
接起电话:“喂。”
那边的声音传来:“张哥。”
“小孙,怎么了?”
“内个、嗯、唉……”
听他支支吾吾的,张澈语气柔和道:“你要尤豫,其实可以不说。”
“别介啊,我打电话不就是想和你说的,你还不让人铺垫铺垫了...”
“恩,我知道,听着呢。”
小孙压低了声音:“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路过吴总的办公室,看见周大海那个B进去了,我就在门口呆了会...”
“那个B形容的很好,但你怎么当上小间谍了?”
“哥,我你听我说别打岔。”
“好...”
小孙继续道:“周大海那个B和老板说你作为技术骨干请了长假,很眈误了公司项目进度,他意思要先请一个人顶替你的位置干活。”
“然后再找个机会...”
“哥,你知道的,咱公司今年效益并不好,你再不回来..”
张澈知道未来,不提他本来就不打算干了,老吴在前世也没开除他,倒是小孙是个好苗子,虽然和自己一样不是什么名牌大学毕业起步很低,但后来凭借过硬的素质进了大厂成了技术骨干,先后参与开发了数款游戏大作。
至于周大海这种只会搞办公室政治的小人,他现在都懒多得给一个眼神。
“行,我知道了。”
小孙急道:“就知道了?”
“不然呢。”
小孙:“……”
“没事,好好上你班。”
小孙踌躇了片刻,问道:“哥,我,我就问一嘴啊,你怎么样了?心情好点了...吗?”
张澈笑着回应道:“很好啊,放心吧,不管公司里面什么样,我高低得把我这三年没休的年假都休完再回去。”
听出张澈的情绪还不错,小孙也笑了:“行吧,哥,那我等你回来。”
“那行,拜拜。”
开着车的王厚德听到这以为张澈想开了,还是会回去上班的,待他放下电话就道:
“这就对喽,创业你可以先兼着,骑驴找马呗,等真好了再走不迟。”
张澈看着后视镜里他的胖脸:“我回去也是好聚好散的,你当我这班和你那班一样?天天出去喝酒,洗脚,跑澡堂子的?”
王厚德‘咳’了一声:“我倒是想天天去,那有那么多招待费!”
林亦然眨了眨眼调侃道:“胖哥,这么潇洒吗?”
王厚德摇头:“别听张澈瞎说,就是有时候陪客户没办法,不然谈不成事。”
张澈探身,来到两人中间看向他:“反正你别爱意随钟起,钟止意难平就行。”
王厚德闻言脑海里闪过了几个倩影,又咳了一声:“这都哪儿来的词?”
张澈靠回了后座:“你说那私厨还有多远啊..”
“快了,快了。”
夏利摇摇晃晃的在城市里穿梭。
三人一路闲扯,话就没有停下来的时候,直到车停了下来。
推开车门,身处一处宽巷之中,周围青砖碧瓦,古香古色,抬眼一看还能见高楼林立,四周现代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光刺眼。
王厚德带路,拐了个弯来到了一扇乌木窄门前,门上老旧木牌镌刻“私膳”二字。
张澈左看看右看看,叹道:“好家伙,闹中取静,档次有点高啊。”
王厚德敲响乌木窄门,脚步声传来,门被推开,一名眉阔眼宽长相大气,扎着围裙的中年女子迎了出来。
“秦姐。”
“小王来了,进进进。”
三人先后迈过门坎,就步入了一座极为宽敞的四合院。
院内绿意盎然,到处都是叫不上来名字的绿植,藤蔓爬满了老墙,哪里有半点饭店的样子?
倒是名为秦姐的女子把他们引入厢房之后,这才窥见一间一间的中式风格包厢。
走进其中,落地窗设计阳光充足,实木雕花桌椅古朴雅致,墙面挂着几幅水墨画,墙角立着青瓷花瓶,插着几枝时令闲花。
桌上早已提前摆好了精致茶具,紫砂小壶配着白瓷茶盏,氤氲着淡淡的茶香。
三人落座,秦姐就象个长辈般关怀了一番王厚德最近的近况,并斟茶推盏。
喝了两杯茶,王厚德一摸肚子:“不行了秦姐,饿了。”
“那我去取菜单,你看看今天想吃啥。”
“不用看了,您看着给我们上菜就行,但得考虑一下我的食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