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瘦小男人就已经动了心思,想要快速逃离这里。
他比鲁米斯看得更清——他们就像是一群举着木棍挑衅风暴的蝼蚁,那个女人连衣角都未曾乱过。
孔昭意的指间还拈着那片从刀刃上振落的半截树叶,她放任这群人靠近这里,就如同允许将死之人在棋盘上再多挪一子。
当第一个偷袭者开始后退时,青石板路上突然能量涌动——他们的来路已经被透明的空间屏障彻底封死。
那个后退的瘦小男人像是被火燎到的老鼠,缩着脖子想要往加上的阴影里钻。
他怀里藏着信号弹,金属管硌得他肋骨生疼,但他此时已经顾不上了,满脑子都是增援赶到后如何趁乱躲到安全的地方去。
他虽然从前也是雇佣兵,但也不过是因为鲁米斯强大才一直像个马屁精一样依附于他。
不过他的巴结多少还是很有成效的,不然鲁米斯也不会增援信号弹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保管。
而此时,这枚小小的信号弹似乎成了他逃生的希望。
可他没有发现,就在他满心盘算着用别人的命给自己铺一条生路的时候,他的小算盘已经全然落在长生的异能感知中了。
以孔昭意和长生的默契,只是一个眼神,孔昭意便明白了长生的意思。
那个瘦小的男人稍稍脱离队尾,跑向不远处的假山,就在他放摸到假山后面的凹槽时,突然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紧接着,是头顶、脚底、四面八方
六面透明的囚笼将他活生生砌进空气里,想要张嘴呼救,他却发现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不见了。
视网膜是最先抗议的,摩西血管接连爆裂,像是有人往他眼球里灌进滚烫的朱砂。
当空间屏障开始收缩时,那个瘦小男人的关节发出核桃被碾碎一般的脆响,信号弹的拉环还卡在他痉挛的指缝间。
最后一声闷响像在踩爆浆果。
密闭空间里炸开的信号弹将血肉揉成诡异的玫红色,膨胀的火光在透明的牢笼中左冲右突,飞溅的骨渣被映照得如同某种现代艺术展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