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清然睨了他一眼,没说话。
火盆里的纸张很快燃烧殆尽,只剩一团灰烬,贺知衍见他懒懒散散的,兴致不太高的样子,便自己去喊来小厮,将火盆端了出去,而后才坐到已经坐下的俞清然身边,问他:“二房走了你不高兴?”
俞清然摇摇头:“断舍离。”
贺知衍听明白了,也没再说话。
俞清然又问他:“你的身体怎样了?”
“不太好,你今日不让俞晖来接我,晚点我也会来找你。”贺知衍抬起手,想碰他的后颈,但又怕他不舒服,又把手放了下来,“我在门口看到俞清禾了。”
俞清然看了眼他收回的右手,嗯了声:“褚鑫送他回来的。”俞晖懂事,去问了门房,门房说车主是一位摇着扇子的公子哥,这点太明显,俞清然一听就知道了,他注意到贺知衍脸色不自然的潮红,“很难受?”
情潮期临近,贺知衍现在确实不好受。
“给你闻闻。”俞清然撩起头发,用发带飞快绑好,然后把脖子伸到贺知衍面前。
贺知衍笑了声,问他:“现在怎么不怕了?”
俞清然老实道:“还是怕的,只是你说不会让我疼。”
贺知衍的心瞬间柔软成一片,他嘴角牵起笑,伸手扶正俞清然,吻住了他的唇。
俞清然释放了信香,贺知衍又在情潮期,他的信香不用控制便自己往外跑,不一会便充盈的整个房间都是...
只是除了当事人,没有谁再闻见这浓郁的几乎要化形的信香。
***
俞晚飔一家离开俞家后只能暂住客栈。
他怕撞见熟人,进了客栈便不再出门,倒是一个劲地催促俞清禾去找贺知衍。
俞清禾来不及安顿好就被他赶出了客栈。
他身上还有一些余钱,雇了一辆马车去东水巷,只是去到季家一问,得知贺知衍一个时辰前出门了,不知去向。
俞清禾无法,进不去季家,也不敢回客栈,怕错过贺知衍,便在巷口等,这一等,日落月升,他站的两腿酸麻,却始终不见贺知衍身影,最后实在累了,便不顾形象坐在石阶上,垂首间,一只锦靴映入眼帘,俞清禾以为是贺知衍,欣喜抬头:“贺...”却是另一张人脸,见到是他,俞清禾蹙眉,他扶着墙壁站起身,问,“你怎么在这?”
纸扇轻摇,来人视线紧锁着他:“你来找贺知衍,希望他能帮你?”
昨日求他之时,俞清禾已经向他说明了缘由,所以褚鑫知晓他待在这的原因。
他的眼神充满了侵略性,令俞清禾顿感不适,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不关你事。”
褚鑫盯着他那张艳若桃李的脸,不可否认,他第一眼见这人时就被吸引,何况知道对方还是自己的天定良缘之后,那瞬间他的内心浮现了许多冒犯的想法,若是让这人知道,只会被他吓死,但褚鑫最擅长的就是伪装,他要这个人,一步一步走向自己为他设下的牢笼:“贺知衍能做的,我也可以。”
俞清禾怔愣一瞬,转回视线看向他,这个人对自己有意他是知道的,初见那时的注视虽然隐晦他却能察觉到,这得益于他经常游走于天乾之中,那种眼神代表什么他也清楚,若是以往,陪他玩玩也并非不可,只是这段时日发生太多事,俞清禾不得不把宝全压在贺知衍身上,可苦等这一日,俞清禾已经失去所有耐心,他思考着可能性,同样出身官宦之家,褚鑫的权力未必会比贺知衍小,这也一样能救他们于水火:“你要我做什么?”
是个聪明人...褚鑫折扇一收,笑了声:“你知道的。”
他的笑声实在轻浮,俞清禾有些迟疑:“我要想一想。”
“可以。”褚鑫轻飘飘地放话,“只是希望你别考虑太久,我怕你家人等不起。”
俞清禾愣愣地点点头。
“走吧,我送你回去。”
看来对方一直没有离开,甚至暗中窥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俞清禾不知自己选择这条路会有什么后果,但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
他吃不了苦,过不了平淡生活,他要继续过锦衣玉食的日子。
靠不了父母,就只能紧紧抓着眼前的机会。
***
贺知衍的情潮在夜里正式到来。
毫无征兆的,幽幽冷香像一颗炮仗,啪一下爆开,几乎在一瞬间将整个房间浸染。
俞清然本在看书,忽然被这浓郁的信香“攻击”,人都傻了:“季平安?”
里屋传来贺知衍难耐的声音:“然然...”
俞清然手一抖,书本啪地掉在地上,他慌慌张张站起来:“你等...等会...”
贺知衍哪等得了,情潮来势汹汹,若没有提前喝下抑制的汤药,就只能靠契合的信香安抚,他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