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衍用最平静的语气说最炸裂的话:“还能是什么?当然是我们的婚事。”
吓得俞清然猛地一扭头:“嘶...”俞清然摸着自己差点被扯掉的头皮,“这么突然?”
贺知衍也用手摸了摸:“我不是跟你说过?”
“我以为你会再等一等。”
贺知衍笑了声:“我等很久了。”
俞清然懂他意思,没说话。
他从铜镜里窥视着这个人,其实他已经摸清做那个梦的规律,每一次都是在和他亲近,或者说是交换信香之后,他便会梦回前世。
前世之事他已从梦里知晓的七七八八,昨晚更是梦到他小产,信香失控,东院乱成一锅粥,也许是他太害怕了,没梦到后续他便醒了,醒来之后怅然若失许久。
用早膳时心不在焉,食不知味,弄得俞晚道和施琳还以为他水土不服,急的要请大夫。
想到这,他无声叹口气:“随你吧。”
贺知衍帮他把长发用青色发带束起,发带两端垂落,混在青丝间:“好了。”
俞清然借着铜镜左右端详了下自己,问:“这打扮会不会太素了?怎么说也是你的认亲宴。”
贺知衍道:“今日来的大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若是越众而出,难免抢他们的风头,还是小心为上。”
虽然是在劝诫,可话里话外都在说俞清然颜色好。
俞清然假装没听懂,转过身看着他,故意问:“在你的地盘上也要这么小心翼翼?”
贺知衍俯身,注视着他:“做我的人便不用。”
俞清然哼了声,推开他起身:“你回去吧,一会让人看见了。”
贺知衍直起身,挑眉道:“又用完就丢?”
俞清然哼笑:“不是你自己要来的?”
可把贺知衍气得够呛,他一把扯过人,狠狠亲了口俞清然的唇:“等忙完了再跟你算账。”他想起了什么,“忘记给你抹口脂了。”
俞清然擦了把自己的嘴:“我才不抹。”
贺知衍哄他:“抹吧,好看。”
俞清然没答应。
贺知衍不能离开太久,他还要回去准备,没让俞清然抹上口脂他十分遗憾,走之前一步三回头的,全是不甘心。
俞清然就当没看见。
***
到了申时,宾客已陆续上门。
贺知衍也早已梳洗完毕,跟着贺峮与贺知涵迎接宾客。
今日的主角虽然是他,可他打扮的并不华美,只着一身苍葭色圆领袍,但就因为简单,却更显得他贵气。
前来的客人见了他,无一不赞叹他长得好。
对于这些赞美,贺知衍都虚心接受了。
比起他们,贺知衍更想听俞清然说。
说起来对方好像还从未夸奖过他的相貌,虽然贺知衍知道俞清然很喜欢他的脸。
正想着,听到家仆高声喊道:“俞家来贺...”同行的还有柳家,只是贺知衍已经不关心了。
今日宴请的名单里,柳姓是有几户,可俞姓却只有一家。
弄得在场的宾客也很是好奇,这俞柳两家是谁。
等人到了跟前,却是从未见过的,又见贺家小公子欢欢喜喜去迎接,便猜到是在外认识的朋友。
自然也就不觉得值得他们结交。
他们可都听说了,贺知衍流落在外时被一农户收养,而且那期间还痴傻懵懂,就这情况能交到什么好朋友?
再看他们的穿着,分明是商户的制度,如此一来就更无心思了。
但来者是客,又是小公子的朋友,可以不结交,但千万是不能得罪了。
贺知衍不知他们心中所想,只高高兴兴去接人:“你们来了。”
因为俞家是一起来的,二房也在,他们便以为贺知衍这般好态度是冲着他们,俞晚飔越过俞晚道,拱手贺道:“二公子,恭喜啊。”
贺知衍表情不变,眼里的温度却下了,外人看不出来,俞清然却心知肚明:“多谢,里边坐吧。”他招手找来仆人,让他们领着家眷去后院。
本国既然分天乾中庸坤泽,那为了安全起见,举办宴会之时,通常都会将天乾和坤泽分开,就像男女之别一样。
前院待着的基本都是天乾和中庸,而坤泽,无论男女都在后院。
俞清然现在的身份还是中庸,便得以留在前院。
贺知衍亲自接待他坐好,趁着旁人不注意,偷偷捏了下他的手。
他可是看到了,俞清然唇瓣亮泽光滑,分明是抹了口脂。
俞清然也是这时才发现,他们俩的服饰除了材料不同,款式是一样的。
连颜色都十分搭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