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他掏出学院发的纸笔,写操作记录。
种子是昨日发下的,但显然大家都很有防备意识,除了他没人在试验田种植,因为旁边的土壤没有栽种的痕迹。
防备一点也没什么,贺知衍把写好操作记录的本子收回书袋,扛着锄头走了。
他洗净手脚回房时,见到了谢忞,对方正在整理柳春见的衣箱。
虽说一个屋檐下住了几日,但两人说的话并不多。
本来贺知衍也打算打个招呼就算了,但他想到一件事,于是双手抱胸靠在一边,等谢忞忙完。
谢忞弄完之后一转身,就看到贺知衍一副在等他的架势,他直接问:“有事?”
贺知衍站直身子:“聊聊?”
谢忞挑了挑眉。
***
下学那会,俞清然在术数院外见到了等着的贺知衍,有些诧异:“处理好了?”
“嗯。”他见俞清然拎着书箱,伸手去拿“有课业?”
俞清然嗯了声,把书箱给他。
贺知衍道:“先去用膳。”
俞清然问他:“怎这么快回来?我以为你会在家多待几日。”
“怕某些人身边没个伺候的不习惯。”
柳春见听见了,嗤笑一声。
贺知衍问他:“我惹你了?”
柳春见没答,他哼了声,快步走了。
贺知衍又问俞清然:“他吃炮仗了?”
俞清然汗颜:“这不是得问问你。”
“那是他发疯。”贺知衍从不内耗,“对了,我虽然以还未见过母亲为由拒绝了俞晚飔的提亲,但是告知了他我是在给你做书童。”
“你就是这么解决的?把火引到我身上。”
“夫夫一体,再说知道我在你身边那不是迟早的事。”
俞清然定定看着他:“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贺知衍笑了下:“没想瞒你,回去宿舍再说。”
俞清然这才放过他。
不管贺知衍怎么想,但既然把火引到他身上,那就不能让他瞒在鼓里。
***
晚膳吃的是芙蓉豆腐和酱炒三果,贺知衍还特地给俞清然要了一份芋羹。
伙房一般隔几天会准备一些糖水,想吃的出钱买一份便是。
而俞清然最嗜甜,据俞晖所言,每次伙房熬的糖水他几乎都没错过。
芋头蒸熟捣成泥,再加入煮好的牛奶,辅以饴糖,香甜可口。
俞清然坐在圈椅里,一手端着瓷白汤碗,一手持短炳汤勺,一边听着贺知衍娓娓道来,一边慢条斯理地往嘴里送糖水。
等贺知衍说完,碗里的糖水也吃完了,他放下碗,拿帕子擦了擦嘴:“我现在是越发觉得上了你的贼船。”
“怎么说?”
俞清然把帕子丢回托盘里,闲闲道:“尽管此事成真,可后续必不会按照你梦中那样发展,毕竟我二叔不知你我已联盟,也没料到你早就清醒。”
“那你不妨猜一猜他们的后续动作。”
俞清然撩起眼皮看着他:“这不是一目了然?二房不会放弃你,那必然会想方设法接近你。”
“这就对了,他现在知道我在你身边,必然会往你跟前凑,以防万一,你凡事多留个心眼。”
俞清然不悦挑眉,却又想起柳春见的忠告。
清禾在误以为季平安是个傻子的时候都能放弃自己的婚姻,在他眼里,除了自身利益,估计没什么是不能牺牲的。
更何况是他这个与之私底下争斗多年且让对方受了不少窝囊气的堂哥?
俞清然兀自思考时,一只手伸了过来,按在他皱起的眉头上:“不用担心,万事有我。”
按在眉头上的指腹触感坚硬,温度灼人,让俞清禾甚是不习惯。
他把贺知衍的手抓下,想放掉,又好奇,故而翻过他的手,用另一只手碰了碰贺知衍的大拇指腹,居然是一层薄薄的茧子:“你才多大,就有茧子了?”
贺知衍笑了笑,趁机捏了捏他柔软的手指:“少爷,季家的每一粒粟米,都是自己种来的。”
被他调侃,俞清然面上不甚自然,一把松开贺知衍的手,视线也转向他方。
贺知衍抬手,碰了碰他发红的耳垂:“之前便发现了,你害羞时总是先红耳朵。”
俞清然头一撇避开他的手,又瞪了他一眼:“我要洗漱,你去准备热水。”
贺知衍笑着应承:“遵命。”
学院洗漱的地方都集中在浴房,像宿舍一样,浴房也有划分。
只是俞清然现在分化成了坤泽,中庸的不适合去,坤泽的不能去,只能待在宿舍,由贺知衍打了热水倒进浴桶让他沐浴。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