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峮起手揖礼,深深一鞠躬。

    卫连娣何时受过此等大礼,险些吓坏:“不...不用...”

    贺知衍小声对她说了声没事,示意她扶贺峮起来。

    卫连娣这才上前去扶:“您...您请屋里坐。”她虽然见识不多,却凭直觉感觉出此人身份不一般,遂不敢怠慢。

    贺峮让端着礼物的车夫过来:“这是小弟的一点心意,还请嫂子笑纳。”

    卫连娣想安儿的亲爹应该是位读书人,说话文绉绉的,她实在对付不来:“这也太破费了。”

    贺知衍让车夫送到客堂去,又问卫连娣:“大嫂和采儿呢?”

    “去买线了。”家里的绣线用完了。

    贺知衍嗯了声,让他们都进客堂去。

    自己泡了茶招待贺峮。

    季家的情况虽然比一般的人家要好,但算不上大富大贵,茶叶自然也不是像样茶叶,可贺峮那张喝惯名茶的嘴也不敢挑,这可是亲儿子给他倒的茶。

    卫连娣很是局促,无他,贺峮虽然有意放低自己的气势,可毕竟不是一般人,能够震慑住一农妇,弄得她是如坐针毡。

    贺知衍看出了她的不安,借故将她带去了厨房,自己先翻了翻菜篮子和橱柜,然后拿出自己的钱袋子:“娘,你去德福楼订一桌菜,晚上我们上那吃。”

    卫连娣道:“干嘛花这冤枉钱,娘能做,我现在就去买菜。”

    贺知衍拦住她:“我爹是济州人士,怕吃不惯家里的口味,你去德福楼订一桌济州菜,大家都省事。”

    卫连娣哎呦一声:“倒是娘想岔了,娘这就去,不过不用花你的钱,这钱你攒了许久吧,还是留着给你意中人买东西。”

    这钱确实是贺知衍的私房钱,不多,就三两多银子,其中一块碎银还是上次在杏红馆时馆哥儿给的。

    季家一直控制着他的零花,因为他先前痴傻,家里人怕他被哄骗了钱财,所以没敢给他太多,这还是有一年贺知衍见季丰源偷偷存钱,他也学着存,存了好些年才攒下的。

    拿这点钱给少爷买东西,贺知衍都能想象到少爷会有什么表情。

    不过聊胜于无,身上没钱总归不好,所以他还是收了起来:“谢谢娘。”

    “跟娘客气什么,娘顺便请人找你爹回来。”

    贺知衍点点头。

    卫连娣也回屋拿上荷包出门去了。

    她走之后,贺知衍又折回客堂,贺峮见他自己回来,又刚刚看到卫连娣出去的身影,倒不是他故意的,而是客堂正对院子大门,想不看到都难:“你养父呢?”

    “他去地里了,我让我娘去酒楼订一桌菜,晚膳就去那吃。”

    “你这孩子,要请客也该是爹请。”贺峮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加上他这次过来禹州也没带个心腹,连院长喊来帮忙的车夫刚刚也打发回去了,他在这就认识一个贺知衍,儿子要偷家,那确实简单。

    “我娘跟你待一块不习惯,给她找点事做,免得她难受,而且这顿饭谁请都一样,这并不算正式的见面,等日后你跟娘一块上门再请也不迟。”

    儿子此言有理,贺峮便没再坚持。

    父子俩坐一块喝了一壶茶,许月与季丰采回来了,贺知衍又为她们介绍,只是毕竟是外男,家里也没个主事的,认识之后,许月与季丰采回了屋,等季丰源父子回来,母女俩才从屋里出来。

    又过了会,卫连娣和季老爹相继进门。

    至此一家人才齐整。

    由贺知衍做中间人,为他们建立起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