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琴吓了一跳,赶紧上去拦。
“哎,你歇着去,你今天是客,哪能让你动手!”
“婶子,我闲着也是闲着。”
林红红手上不停,把碗筷摞成一摞,“在家干惯了,闲不住。”
林雪妍把盆端过来见状笑着说道:“让她干吧,红红姐也不算是外人。”
王琴烧了一锅热水,大家说笑着就把活儿干完了。
王琴又给林红红铺好了被,让她晚上跟林雪妍姐妹俩挤一铺炕。
收拾完,林红红回了屋,躺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起以前她爸跟她念叨过的话。
以前拜师学艺规矩大,徒弟头一夜得给师父洗脚捶腿,这叫敬师。
她爸说师父教的是吃饭的本事,本事比命金贵。
徒弟伺候师父,本就是天经地义。
她爸就是她师父,她给她爸洗过脚捶过腿,没觉得有啥。
可现在她师父是赵天。
赵天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她也是个二十来岁的大姑娘。
大晚上的,她一个女的进男人屋里,给人洗脚……
林红红在炕上翻了半天身,越想越不得劲儿。
翻到最后,她一咬牙坐起来了。
规矩就是规矩!
赵天收她当徒弟,肯把吃饭的本事教给她,她要是连这点礼数都做不到,那成啥人了?
林红红下炕穿鞋,摸黑去了灶房。
锅里还有刷锅剩下的热水,她又添了两瓢凉水烧了一会儿。
水开后,林红红舀了多半盆,又兑了点凉的,拿手试了试,不烫不凉正好。
她端着脚盆,来到赵天屋门外。
腾不出手,就拿胳膊肘顶开了门。
屋里,赵天正坐在炕沿上,刚要脱鞋上炕。
一看林红红端着个盆就突然进来了,吓了一跳。
林红红回手把门带上。
这一幕正好让出来倒水的林雪霏瞅了个正着。
她蹑手蹑脚地溜回自己屋,凑到林雪妍耳朵边,压着嗓子说道。
“姐!红红姐端了盆热水,进小天哥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