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发烫。
洞不大,往里走两步就到头了。
火堆烧在正中间,赵天靠左坐着,右边空着块地方。
林红红在右边坐下来,把猎叉放在脚边。
赵天瞥了她一眼,继续翻架子上的树鸡。
“这回可不是我跟踪你啊,是我先到的。”
林红红正在拍身上的雪,手一下子停了。
她想起之前在盐硝石那儿拿枪指着赵天,质问他是不是跟踪自己。
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却仍嘴硬道:“谁说你跟踪了。我是进来避雪的。”
“嗯。”
赵天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林红红把鹿皮袄上的雪拍干净了,缩在火堆边上烤手。
火烤得手指又麻又痒,连搓了好几下手才缓过来。
肚子在这时突然咕噜叫了一声。
林红红羞恼地赶紧把手按在肚子上。
她偷偷瞥了赵天一眼,见赵天正翻着树鸡,好像没听见。
林红红松了口气,把干粮袋子翻过来抖了抖,掉出来几粒碎饼渣子。
她早上带的苞米饼子,在山谷里分给赵天一个,剩下的自己早吃完了。
林红红把碎渣子捡起来塞嘴里,嚼了两下就没了。
吃完后,林红红便双手抱膝,盯着火堆不说话。
心里不由得担忧起家人。
她妈瘫了三年了,翻个身都得人帮忙。
她出门的时候把苞米粥熬好了搁在炕沿上,跟大一点的弟弟说中午热一热先给妈喂。
也不知道他们都吃了没有。
现在全家就靠她一个人生活。
要是赌约输了……
林红红眨了眨眼,眼泪顺着脸就流了下来。
她担心被赵天看见,赶紧把头扭向洞口的另一边,拿袖子使劲擦。
赵天察觉到林红红有些不对劲儿,把树鸡从架子上取下来问道:“你没粮了?”
林红红闷声回了句,“有粮。”
话落,肚子又叫了一声。
赵天也没再问,直接把剩下的树鸡全都递到林红红面前。
“吃吧。”
林红红看着递过来的树鸡愣了一下。
“别饿死在山里。回头你家里再没人管。”
林红红吸了吸鼻子,接过树鸡,咬了一口。
树鸡烤得刚好,皮是脆的,肉里头还有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