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疼得惨叫,手自动从赵天的衣领上滑了下来。
赵天说话的语气跟唠家常似的。
“你们都是秦二的人?”
刀疤脸疼得满头是汗。
“你……你他妈先撒手……我手要断了……”
另一个混混见势不对,从后腰摸出把匕首,边骂边冲向赵天。
赵天连头都没转,左脚一抬,正踹在混混的胸口上。
混混整个人飞了出去,砸翻了一张方桌。
桌上没收拾完的碗筷盘子哗啦碎了一地,酒瓶子滚出去老远。
混混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你们回去给秦二带个话。”
刀疤脸还在被赵天捏着手腕,疼得眼泪都下来了,腿直打弯。
“以后少来这边,下回要是让我碰见,我直接废他一条腿!”
赵天手一松。
刀疤脸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还没站稳。
赵天又一脚踹在了他的小腹上。
下一秒,刀疤脸离地飞了出去,正好撞在另一个混混身上。
俩人叠在一块儿滚了两滚,疼得嗷嗷直叫。
赵德全张着嘴看完全过程,下巴都快掉到胸口了。
服务员也震惊得一动不动。
刀疤脸捂着肿起老高的手腕,和混混互相搀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往门口跑。
跑到门口,刀疤脸还想回头撂句狠话。
跟赵天一对视,硬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扭头跑了。
门关上后,赵德全才缓过神来。
“赵……赵天兄弟……”
赵德全紧张得咽了口唾沫。
“你这……”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合适的词。
服务员看赵天的眼神更是跟看见了活妖怪似的。
“赵经理,这位赵天同志到底是啥身份呐?”
赵德全深吸了口气,“他是猎户,我活了四十多年,头回见这样的猎户。”
他走到赵天身边夸赞道。
“赵天兄弟,就你这身手,全县,不,全地区都找不出第二个来!”
“你将来准能成名!”
赵天没接这话,把竹篓抬到了桌上。
“赵经理,这林蛙你要是收的话,咱先把账结了?”
“收收收!结账!咱们先结账!”
赵德全一拍脑门,赶紧招呼服务员把翻倒的桌子扶起来,碎碗渣子扫了。
他自己拉了张椅子坐到赵天对面,把竹篓盖子掀开又看了一遍,笑得眼睛都眯成缝了。
又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递给赵天。
赵天摆了摆手。
赵德全自己点上,吸了一口。
“赵天兄弟,你知道刚才那俩混混是啥来路不?”
“他们是秦二的人?”
“对。不过秦二只是其中一个。”
赵德全弹了弹烟灰,“长云山公社这一片儿,有三个地头蛇,秦二、刀疤脸和董大彪。”
“你今天打的那个脸上有疤的就是刀疤脸,专门跑腿收钱的。”
“董大彪是三人里头最难缠的。”
“他控制着长云山周边七八个村子的猎户,谁打了山货都得先过他的手。”
“低价收高价卖,两头吃。不听话的猎户和餐馆他就带人上门堵。”
赵德全把烟掐了,叹了口气。
“他们三个人互相帮衬,在这一片儿都没人敢得罪他们,也没人管得了。”
赵德全说完又看了一眼竹篓里的林蛙。
“行了,不说这些了。”
赵德全对着后堂的方向喊道:“老刘,出来一下!”
老刘围着个油渍麻花的围裙就出来了。
“赵经理,啥事儿啊?”
“你来看看这林蛙。”
老刘走到竹篓跟前,捞了一只林蛙出来,翻过来看了看肚皮,又掂了掂分量。
“哎呀妈呀!”
老刘激动地把林蛙放回篓子里,又捞了一只,看完又捞一只。
连看了五六只,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惊讶。
“赵经理,这可都是母豹子!”
赵德全没懂:“啥意思?”
“母豹子就是油多个大的母林蛙!”
老刘激动得声音都高了。
“你看这肚皮,黄澄澄的里头全是油。”
“这季节市面上那些林蛙都瘦得跟干柴火似的,跟这个没法比!”
老刘指着林蛙的腿说道:“你看这腿肉,多瓷实。”
“我跟你说赵经理,我在饭店干了二十来年,见过的林蛙海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