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吴!接住了!”
赵天一扬手,绳套直接落在小吴的肩膀上。
赵天用脚蹬住旁边一棵老树的树根,双手攥紧绳子。
“起!”
他腰上使劲,胳膊一抡。
小吴整个人被从雪壳子里头拔了出来,摔在雪地上。
“哎哟妈呀……”
小吴趴在雪里,浑身直哆嗦。
“我……我以为我要交代在这儿了……赵天同志……你……你这是救了我一条命……”
小吴爬起来,扑过去抓赵天的手,眼泪在眼眶里转。
周红卫走过来,抬手给小吴后脑勺一巴掌。
“你个瘪犊子,吓死我了!”
说完又转向赵天,立正敬了个礼。
“赵天同志,我周红卫谢谢你了!!”
赵天淡定地把麻绳卷好,挂回腰上。
“别整这些虚的,看好脚下。雪壳子多的是,都给我警醒着!”
“是!”
大家重新上路。
海拔越来越高,空气越来越冷。
又走了半个多钟头。
小孙突然扯了扯领子,嗓子眼干得冒火。
“排长……我渴……渴得受不了了……”
大刘也停下来,弯腰扶着膝盖。
“我也渴……腿肚子转筋……眼前发黑……”
周红卫回头,瞪眼训斥道。
“都给老子闭嘴!忍着!”
“这才哪到哪?就你们这熊样,还尖子兵?”
周红卫嘴上骂得凶,可他自己的嘴唇也裂了好几道血口子,脸色都灰了。
全靠意志力硬撑着,其实又渴又累又困。
四个人下意识看向赵天,心里都是一惊。
赵天脸蛋子红扑扑的,呼吸均匀,脚步稳当,跟刚出门那会儿一个样。
“歇会儿吧。”
“你们原地坐着,别乱动,我去整点吃的。”
周红卫张了张嘴,想说不歇,腿一软,直接坐雪里了。
大刘和小孙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小吴也一屁股坐下,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这赵天……还是人不?”小孙喘着粗气。
“走了这么远,脸不红气不喘的……”
大刘往雪上一躺,望着树杈子。
“我跟过那么多首长,见过那么多狠人……也没见过他这样的……”
小吴喃喃道:“简直是长云山的猎神啊……”
周红卫靠着树干,闭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是山神……活山神……”
没一会儿,赵天回来了,手里拎着个布包,鼓鼓囊囊的。
“来,都整点。”
他解开布包,把里头东西摊在地上。
“这是冻五味子,一人抓一把,塞嘴里含着,别急着嚼。”
“补元气,提神醒脑。”
接着,赵天又掏出几块黑不溜秋的大疙瘩。
“这是桦树茸,掰一块放嘴里慢慢嚼。”
“能抗疲劳,缓解压力。”
最后他又掏出两捧野山水果。
“这些是冬天的山葡萄、山枣。这玩意儿含糖量高,解渴管饱,多吃点。”
四个人早就饿急眼了,抓起就往嘴里塞。
小孙含了五味子,不一会儿脸就回暖了。
“哎呀妈呀,真不渴了!
大刘嚼着桦树茸,眼睛都亮了。
“果然有劲儿!脑子也清醒多了!”
周红卫嚼着山葡萄,冻硬的果子在嘴里化开,甜汁儿直往嗓子里灌。
他长吐一口气,站起身,跺了跺脚。
“神了……真神了……”
“赵天同志,你这本事到底是跟谁学的?”
赵天笑了笑,并没说话。
这看在周红卫眼里,觉得赵天更深不可测了。
队伍休整好后重新出发。
周红卫一边走,一边看向赵天包里剩下的山货。
“赵天同志,跟你商量个事儿。”
“这玩意儿,能不能多整点?我想带回排里,给战友们都补补。”
“你开个价,多少钱都行。”
赵天摆摆手。
“拉倒吧。”
“这玩意儿都是山里野生的,长在哪全凭运气,成批采摘可费劲着呢。”
“而且往外运输更难,半道就压成酱了,到你们手里啥也不是。”
“下山时,我给大家带两三斤吃着玩儿还差不多。”
周红卫有些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