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对是今年新下来的头茬细绒棉!”
六婶满脸的难以置信。
“王大姐,你家这是发了大财了?”
“做这么一床大被子,得要多少棉花票啊?”
“你家小天是不是在镇上供销社找着啥硬人了?”
“不然这好东西,寻常人连看都看不着,你们咋弄到手的?”
几个妇女七嘴八舌地追问,语气里满是探究和羡慕。
王琴心里一紧,暗叫不好。
在农村过日子,最忌讳的就是露富显摆,容易招人眼红使绊子。
她赶忙堆起笑脸,一边用手理着棉花,一边打着哈哈。
“瞧你们说的,哪有什么硬人啊。”
“就是前阵子小天进山,运气好。”
“猎到东西去镇上卖了钱,又跟别人高价换了点棉花票。”
“这不是眼看着要过年了,俩闺女在家住着,总不能盖破被子不是?”
“我们家也是砸锅卖铁,才凑合着弄了这么点棉花,哪有你们说的那么玄乎。”
王琴说得极其低调,试图把这事儿给糊弄过去。
可新棉花就摆在眼前,别人哪里会信她这番说辞。
“你这就谦虚了。”
六婶咂了咂嘴,眼里全是羡慕。
“要我说,还是你家小天有本事,以前大家都看走了眼。”
“可不咋地,现在连王家沟的张书记都亲自来求他去打狼,这得多大的面子啊。”
耿大娘也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巴结的意思。
“你往后就等着享清福吧,有这么个能干的儿子,好日子在后头呢。”
王琴只是赔着笑,手里的动作不停,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
林雪霏看着几个妇女那羡慕得发直的眼神,心里别提多美了。
她悄悄往林雪妍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
“姐,你看见没?”
“这还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村里人这么羡慕咱家呢。”
“以前咱们走在路上,她们都躲着走,生怕咱管她们借粮食。”
林雪妍看着妹妹那得意的样儿,心里也是甜滋滋的。
她确定没人注意,才轻轻掐了林雪霏一把。
“别瞎说,让人家听见多不好,快干活。”
虽然嘴上在责怪,但林雪妍手上的动作却明显快了许多。
每一个角落都用手掌仔细地压实抹平。
这床新被子是专门给赵天做的。
林雪妍心里想着,把最厚最暄腾的几层棉花,全都细心地叠在了被子的正中间。
她要把这床被子做得厚厚实实的,让赵天每天晚上躺下的时候,都能暖和地睡个好觉。
……
另一边,赵天刚走到王家沟大队村口,就瞧见村头的大石碾子旁边围满了人。
地上的积雪被踩得稀烂,混着泥水变成了一片黑糊糊的烂泥地。
村里的男女老少都抄着手,缩着脖子在寒风里冻得直跺脚,脸上的表情却一个比一个兴奋。
赵天挑了挑眉毛,以为这些乡亲们是在这儿等着迎接他。
可等他走近了才发现,那些村民根本没看他,反而齐刷刷地越过他,看向了他身后的村外大路。
赵天刚想侧身让路,肩膀就被人从后面恶意撞了一下。
“起开,别在道上碍手碍脚的!”
赵天看见撞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脑袋上戴着一顶油亮发黑的狗皮帽子,满脸的胡子上挂着白花花的冰碴子。
这老头本想借着冲劲把赵天直接撞进旁边的雪沟里,好在村民面前显摆一下自己的威风。
没想到赵天居然连晃都没晃一下。
反倒是老头自己被反弹得往后退了两步,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老头稳住身形后,有些恼羞成怒地上下打量着赵天。
“哟呵,你这小崽子底盘挺稳啊,练过两下子?”
赵天没搭理他,只是观察着老头身后的那几个人。
这伙人一共有五个,个个都穿着厚重的羊皮大袄,脚下蹬着高筒鞋。
走在最前面的两个人,肩膀上斜挎着三八大盖步枪,木质的枪托被摸得又红又亮。
后面跟着的三个人手里也没闲着,有的拎着大拇指粗细的棕绳套索,有的扛着红缨枪,腰里还别着砍刀。
赵天一眼就瞧出这伙人是职业打狼队,显然是早就被王家沟大队给请过来的。
“张桂花,你这娘们儿还真行啊,拿老子当猴耍呢。”
赵天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还没等赵天说话,王家沟的大队长冯元就从人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