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赵天距离赤狐起码有八十步,用弓箭稍有偏差就会射空。
还没等赵卫国开口提醒,赵天已经动了。
他没有直接放箭,而是贴着雪地迅速向一侧移动。
赵天走得极快,脚下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赵卫国整个人都看傻了。
这还是他那个混账儿子么?
这身手,这步伐,简直比村里最厉害的老猎户还要专业!
赵天绕到了顺风口,借着一棵大树的遮挡,已经逼近到距离赤狐五十步左右的地方。
赤狐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突然停下动作,两只耳朵警惕地转动着。
就在赤狐准备逃跑的瞬间。
赵天从树后闪身而出,张弓搭箭,拉满,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噗嗤!”
铁箭精准无比地从赤狐的眼睛穿入,直接穿透了后脑勺,将它钉在了雪地上。
赤狐四条腿蹬了几下便不动了。
从始至终,赤狐身上除了眼部,没有任何一处皮毛受损。
赵卫国大张着嘴巴,呆立在原地,手里的枪也滑到了雪地里。
这怎么可能?
五十步开外,一箭穿眼!
就算是当年部队里最顶尖的狙击手,用步枪打这个距离的移动目标,也不敢保证能这么精准。
更何况,赵天用的是无羽箭,这需要多恐怖的腕力和对风向的掌控力?
“这……这真是我的种?”
赵卫国喃喃自语,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他想起以前赵天在村里偷鸡摸狗,被村民追得满街跑的狼狈样。
再看看眼前这个手拿弓箭,一箭射狐的年轻猎手。
这孩子身上,到底藏了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赵天走过去,利索地拔出箭,拎起赤狐晃了晃,扭头冲着赵卫国咧嘴一笑。
“爸,瞅瞅,这皮子咋样?”
赵卫国这才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僵硬地朝赵天走了过去。
赵天把铁箭从狐狸眼眶里拔了出来,顺手在雪地上蹭了蹭箭头的血迹,把铁箭塞回了背后的箭囊里。
“爸,别发愣了,赶紧搭把手。”
赵天蹲下身,把赤狐拎起来递给旁边的赵卫国。
赵卫国颤抖着手接过赤狐,“你小子,这手箭法到底是跟谁学的?”
“以前在大烟炮天里瞎琢磨的,玩儿得多了,自然就准了。”
赵天打了个哈哈,随口扯了个谎应付过去。
他动作麻利地扯下一块枯草,把赤狐的伤口塞住,防止血水流出来弄脏了皮子。
接着,他把整只狐狸装进布袋里。
“走吧,爸,咱再往里看看,说不定还能碰上好东西。”
赵天扎紧袋子口,正准备往前走。
“哎哟!”
身后的赵卫国突然痛呼了一声。
赵天急忙回头,看见赵卫国半跪在雪地里,手按着膝盖。
“爸,你这老寒腿又犯病了?”
赵天赶紧走到赵卫国身边扶他。
“没事,就是刚才下坡猛了,膝盖骨跟针扎似的。”
赵卫国咬着牙,他试着想站起来,可刚一用力,整条右腿就跟面条似的抖个不停。
“你可别硬撑了,脸都白成啥样了。”
赵天蹲在赵卫国面前,“爸,我背你下山,咱今天先不打猎了。”
赵卫国闻言一把推开赵天,扶着树强行站了起来。
“胡扯,老子是当兵出身,哪有让儿子背回去的道理!”
但他刚迈出一步,右腿骨就疼得他直往赵天身上栽。
赵卫国叹了口气,“这老天爷存心作对,一到冬天就成个废人,真是不服老不行了。”
赵天见状果断道:“爸,听我的,山里风大,再冻下去你这腿就废了,你先下山回家,顺便把赤狐带回去。”
赵卫国仍有些不甘心:“可是,这刚进山就回去,咱家的年货咋整?”
赵天把赵卫国的一只胳膊架在自己脖颈上,把他扶了起来。
“有我呢,我一个人在山里跑得更快,能折腾更多东西。”
赵卫国没再强求,跟着赵天缓慢地顺着原路往山下走。
走了没出两百米,俩人就撞见两只野鸡受惊飞了出来。
赵天眼疾手快,单手从背后扯下硬弓,搭箭便射。
“嗖!嗖!”
两只野鸡应声落地。
赵卫国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快鼓出来了。
单手开弓,瞬发两箭,这在当年的老林子猎户里也是顶尖的绝活……
赵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