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熊个头极大,少说也有四五百斤。
山路难走,赵天一个人根本扛不动一整头熊下山。
他只能走上前拔出猎刀,在原地开始分解。
赵天蹲在黑熊的尸体旁,一把按住满是鲜血的熊头。刀尖顺着黑熊的下巴,一路稳稳地划向腹部。
刘爽并没有走开,而是把枪背在身后,慢慢凑到了赵天旁边。
赵天手腕一抖,刀刃贴着熊皮边缘,利索地划开一层白色的油脂,皮肉瞬间分离。
刘爽在旁边看着赵天熟练的动作,忍不住出声赞叹。
“你这手法也太溜了吧。”
“一刀下去就没断过,刀口平齐,连一点碎肉都没带下来。”
“我跟村里老猎户上过山,他们那手艺跟你一比可差远了。”
“你到底干了多少年了,这皮子剥得一点瑕疵都没有。”
赵天笑了笑,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
他前世在深山老林里活动了近十年,各种野兽全都猎杀过。
剥皮的手艺早就练得无比纯熟,闭着眼睛都不会出错。
不到二十分钟,一张完整宽大的黑熊皮就被完好无损地剥了下来。
赵天又手脚麻利地剁下四只肥厚的熊掌。
接着破开熊腹,小心翼翼地挖出墨绿色的熊胆。
他用随身带着的厚油布把这些东西仔细包裹好,随后系在后背上。
赵天站起身,抓起一把干净的雪,用力搓掉了手上的血迹。
做完这些后,他指着地上一大堆新鲜的黑熊肉。
“小兄弟,剩下的肉和骨头,就全归你了。”
“这黑熊肉又肥又厚,拿回去用盐腌上,够一家人吃上几个月的。”
“我得赶紧回家里了,咱们以后再见。”
赵天说完话紧了紧衣服,踩着积雪往赵家村走去。
等走回家的时候,已经累得浑身是汗。
赵卫国正坐在屋里的小板凳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见赵天进了门,赵卫国站起来观察着赵天,确认赵天身上没有伤才放下心来。
赵天没有废话,直接解开油布包,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往桌上摆。
宽大厚实的黑熊皮,四只熊掌,还有一颗墨绿色的熊胆。
赵天每拿出一样赵卫国的手就抖一抖,最后更是直接把手里的烟杆扔在了地上。
“我的妈呀,你还真把这熊瞎子给整回来了?”赵卫国惊得声音都变了调。
“嗯,运气好碰上了。”赵天一边擦着脸上的汗,一边低声回答。
“那你没受啥重伤吧?”
赵卫国急忙走上前,不确定地扯了扯赵天的衣服,重新仔细打量着他。
“我没事,就是腿上的伤有点刺挠,也没耽误什么事儿。”
赵天重新把黑熊皮往麻袋里塞,动作极其小心。
"爸,我猎到黑熊这事儿你可千万别往外说。"赵天压低声音,神色严肃地叮嘱道。
“为啥不让说,这可是你自个儿打的,之前他们都觉得你整天吊儿郎当的,这会正好正名了,咱家以后也能在村里直起腰杆子了。”
赵卫国有些不解地瞪了赵天几眼。
赵天叹了口气,“咱村里那些人是啥德行你不知道啊,要是让他们知道咱家得了宝贝,得天天搁这儿闹腾。”
“现在我妈还躺在炕上等药救命呢,万一这时候出点啥岔子,那可就彻底抓瞎了。”
赵天的眼神里透着一股远超他这个年纪的沉稳。
赵卫国看着儿子,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觉得这个混账儿子说话这么有条理,办事这么有成算。
“行,爸听你的,我不跟旁人说。”
赵卫国弯腰捡起烟杆,使劲在鞋底板上磕了磕。
“你小子……这回要是真能把你妈救回来,以前的烂账,老子就先不跟你算了。”赵卫国闷声闷气地嘟囔了一句。
……
跟金爷约定的三天期限转眼就到了。
赵天早起简单对付了两口棒子面粥。
把黑熊皮、熊胆和熊掌用绳子捆在扁担两头就准备出发。
正要出门,正屋里忽然传来了一阵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赵天放下扁担走了进去。
炕上的王琴已经清醒了过来,喝了几天草药,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
“小天,你过来。”王琴有些虚弱地招了招手。
“妈,我在这呢,你觉得好点没?”赵天急忙走上前,半蹲在炕沿边,小心地握住王琴的手。
王琴眼里含着泪,有些费力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