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乐钟声准时奏响,钟鸣鼎食,礼乐齐鸣,响彻皇城内外,震彻天地四方。
“吉时到!新帝登基,百官朝拜!”
宣礼官高声唱喝,声音洪亮,传遍四野。
文武百官闻声,尽数躬身跪拜,三跪九叩,山呼万岁,声震云霄。
“吾皇万岁万万岁!大梁千秋,江山国祚永固。”
“吾皇万岁万万岁!大梁千秋,江山国祚永固。”
“吾皇万岁万万岁!大梁千秋,江山国祚永固。”
跪拜之声连绵不绝,响彻整座皇城,气势恢宏,威仪赫赫。
缓步踏上丹陛,姜云裳登临太极殿之巅,转身伫立,俯瞰阶下百官跪拜,群雄臣服。
她抬手示意,清冷的身却音响彻整个太和殿上空。“众卿平身。”
“谢陛下。”
百官起身肃立,依旧躬身俯首。
“”徐平立于丹陛一侧,身居摄政王之大位,位列百官之上。
姜云裳侧眸,余光瞥见身侧神色深沉的徐平,眼底掠过几分不甘。
她知晓,这只是开始。
往后岁月,她与徐平,权谋相斗,彼此算计,血海深仇,相伴一生。
他筹谋篡权,步步蚕食江山;她隐忍蛰伏,静待翻盘之机。
秋风,掠过太极殿的屋脊,卷起漫天宫阙风云,翻涌不息。
一场各怀鬼胎的共治,一段爱恨纠缠的权谋,一场注定你死我活的较量,自此,正式拉开序幕。
兵权在手,心腹满朝,时机一到,不是随手将我废黜,便是逼我禅让!
怎么,云裳还得感恩戴德么?”
话音落下,殿内气氛瞬间凝滞。
徐平眼底寒光乍现,几息后,反倒又变得坦然自若。“夫人聪慧通透,心思敏锐!彼此心照不宣的事,又何必说出来!”
“你坐龙椅,掌虚名,享帝王尊荣;我掌兵权,执政权,定朝堂国策。
你安心当你的女帝,坐在台上,不问朝堂琐事,不碰兵权军务,我便可保你姜氏宗庙香火不绝。”
“可夫人若是不听话”徐平话音一顿,眼眸骤然变冷。“徐某的刀有多利,很多很多人都领教过。”
“瞧瞧,多直白,多绝情。”姜云裳撑着扶手缓缓坐直,体内真气翻然涌现。“人前夫妻名分,人后互相算计。多累!”
“所以,夫人是打算动手?”徐平并未催动修为,甚至都没有起身。“凭夫人修为,为夫在你手中可撑不过十息!”
“瞧你说的!什么打打杀杀,莽夫!
云裳一介弱女子,大梁宗室孤女罢了。无兵无权,无依无靠,身处你掌心之中,不过笼中之鸟,俎上之鱼。”散去内劲,姜云裳突然搂住了徐平的脖颈。“我是生在帝王家,此生不由己呢!
而你,你多鸡毛哟!
平南安、扫顾党、镇大周、安东卢,列国兵者,凡见徐字帅旗,无不胆寒!
英雄?你不配!枭雄嘛?你也不算!
遇了你,想恨,恨不彻底;想爱,又不敢倾心。”话说到这,姜云裳突然吻了上去。“徐平啊徐平,你是爱我多,还是厌我多?
是垂涎我的美貌多?还是,觊觎我的身份多?”
“大梁覆灭,非人力可挽回。即便没有徐某和顾贼,也会有别人。
你若不是大梁长公主,你若肯放下心中执念,你我二人,当可琴瑟和鸣”徐平缓缓将人推开,深吸口气后继续说道:“乱世之中,弱肉强食,胜者为王。
你有正统名分,我有兵权实权,你我各取所需,互相借力,仅此而已。
谈不上算计,只因身份有别。
倘若六国一统,又哪来的周人、梁人。”
“各安其命,各谋其利?”姜云裳重复着这八个字,眼底满是复杂与疏离,“日日与你同处深宫,人前恩爱和睦,人后彼此算计。你不觉得荒唐,我都觉得恶心。”
“这啊,都不重要。”徐平起身,缓步走到软榻前,居高临下看着对方。“今日之后,你便是大梁女帝,我便是当朝摄政王。
你要的宗庙存续,我可以给你。你要的一切,只要不违背核心利益,我也可以给你。
至于爱多还是厌多
你应当…感受得到。”
听闻此言,姜云裳骤然起身。“倘若,再有来生的话”
“咱们,只谈今生!”话未说完,徐平抬手示意殿外。
“时辰已到,百官已在宫外候旨,三军已在城外列阵,登基大典吉时将至。
陛下,更衣吧。”
姜云裳闻言,身子微微一僵。
贴身宫女躬身上前,捧着早已备好的女帝冕服缓步走来。
明黄色九龙四凤冕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