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代表着道门的至高权柄,一旦重建,大雷音寺在这个维度的扩张将被彻底压死。
更要命的是,那个全区广播等于告诉了所有人——西极天门的钥匙在陆长风手里。
“钟馗,去把杨任换下来,让他回来歇会儿。你去南天门盯着,有任何风吹草动直接报我。”
“得嘞!”钟馗扛起剑大步走了。
陆长风回到正殿的供台前。
劫空残剑上的紫色雷云比刚才浓了一圈,吸收道观仙灵之气的速度比预想的快。
他用指头弹了弹剑身。
“老前辈,再问你一件事。”
“说。”劫空的声音还是有气无力的。
“西极天门,你知道多少?”
沉默了好几秒。
剑身上的雷云翻了个滚,劫空的语气变了。
“你怎么知道西极天门的?”
“有人给我送了块令牌。”
“令牌?”劫空的声音拔高了不少,“什么样的?”
“漆黑石头,金色蛛网纹,上面刻着开门的篆文。”
劫空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那是四极天门守将的信物。西极门的守将,是天庭执法真君里排第三的刑天君。
“刑天君当年负责镇守兵器库和天将封印所。天庭崩的那天,他把自己和半座天门一起封在了废土底下,就为了不让里面的东西落入深渊界手里。”
“几万年了他居然还没死?”
劫空的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唏嘘。
“持此令,开西极天门。这话要是真的,说明他还活着。而且他感应到了天庭再造的法则波动,主动把令牌送了出来。”
陆长风把令牌从玉带里取出来,放在劫空残剑旁边。
两件天庭遗物靠在一起,表面同时泛起了一层极其微弱的紫金共鸣光。
“问题是,令牌分了三片。我手里只有一片。”
“第二片在04区,跟你说的灭度方向重合。”
“第三片呢?”
“不知道。”
劫空又沉默了一阵。
“灭度那丫头她被困住了,老夫能感应到。如果第二片令牌跟她在一起,说明刑天君是有意把钥匙分散封存的。三片令牌对应三个考验,集齐了才能开门。”
“这老头够谨慎。”
“废话。他手里捏著的可是半座天庭的家底,不谨慎早被人挖了。”
陆长风把令牌收好,脑子里迅速盘算起来。
04区。
他目前的势力范围主要在02区,对04区的情报几乎是空白。而且跨两个区意味着中间要经过03区——那正好是大雷音寺的核心地盘。
要去拿第二片令牌和灭度,就得从大雷音寺的眼皮子底下过。
“主上!”
红绫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她端著通讯玉简快步走进来,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对。
“天蓬元帅的传讯。他说东境地底的情况有变。”
陆长风接过玉简,天蓬那闷雷一样的嗓音立刻炸了出来。
“主上!那具深渊神子的骸骨出问题了!”
“怎么了?”
“末将的天河重水灌下去之后,残魂确实被压住了。但骸骨底下的那些金色锁链——就是大雷音寺布的抽髓阵——突然开始反向输送能量!”
陆长风的表情变了。
“反向?”
“有人在外面给这些锁链充能!能量来源不是01区的枉死城方向,是03区!那帮秃驴在远程操控!”
天蓬的声音急促起来。
“主上,这股能量的密度极高。末将估计,他们想用外部能量强行激活深渊神子的心核,趁著老夫的重水还没把残魂泡死之前——”
“引爆整个地底。”陆长风接过话头。
大雷音寺这一手,毒辣至极。
他们得不到的东西,干脆毁掉。
与其让天庭在紫霄道观的根基上重建,不如直接在地基底下埋一颗炸弹。灾厄巅峰的深渊神子心核一旦失控引爆,别说小千世界,方圆几百里都得化为灰烬。
“天蓬,你现在能不能把那些锁链全部斩断?”
“能斩!但这些锁链扎在地脉节点上,硬拆会伤到领地根基!”
陆长风的脚步已经迈出了正殿。
“不用硬拆。”
他抬起右手。
九幽都天雷祖大印从虚空中浮现,悬在掌心上方。
“我来。”
法印上的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