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骨巨灵神将扛着斩马刀,一言不发地顶在最前面。
二十多米高的体型为了迁就这楼梯的宽度,硬生生把两边燃着绿色磷火的墙壁挤出了两条深槽。
一百名玄甲道兵列成方阵紧随其后,暗金色的能量弩全都端在胸前,保险全部打开。
一行人顺着楼梯往下走。
两旁的墙壁上全是雷劈过后的焦黑痕迹,地上散落着一地碎裂的锁链和半融化的青铜块。
大概往下走了一百多米,眼前的空间豁然开朗。
第二层的面积比第一层更大。
这里完全是一个地下刑场。四周竖立著几十根水缸粗细的青铜柱,柱子上用手指粗的穿骨锁链,绑着上百头皮包骨头的高阶诡异。
这些诡异全都被拔了舌头,琵琶骨被铁签子穿透,挂在柱子上半死不活地往外滴血。
地面的沟槽里全是汇聚在一起的腥臭血液,正顺着纹路流向中央的一个巨大血色铜炉。
刑场正中央的地面,被刚才那一发五雷正法炸出了一个直径几十米的大坑。
坑底躺着个黑漆漆的东西,还在一抽一抽地冒烟。
陆长风走到坑边看了一眼。
那是个身高五六米、浑身长满脓包和佛门咒文的血身夜叉。
血煞巅峰的面板,本来正坐镇这第二层当判官,准备给闯进来的人来个下马威。
结果一句话没说完,直接被压缩在楼梯里的紫霄神雷迎头劈中。
它现在大半个身子已经被劈成了焦炭,引以为傲的护体佛光连个渣都没剩下。
手里用来装逼的判官笔断成了七八截,散落在一旁。
听到脚步声,血身夜叉艰难地撑开唯一剩下的一只眼皮,嘴里不停往外吐著黑色的内脏碎块。
“不可能凡界怎么会有紫霄”它喉咙里发出风箱漏气般的赫赫声,剩下的半条胳膊死死抠著坑底的焦土,试图撑起身子。
哪吒脚踩风火轮落在坑底,一脚踩在这夜叉仅剩的好腿上。
咔嚓一声,腿骨当场碎裂。
“你刚才叫唤啥?”哪吒用火尖枪的枪尾敲了敲夜叉的光头,“继续说,我们听着呢。”
血身夜叉疼得面皮疯狂抽搐,嘴里刚要往外喷毒血,哪吒眼疾手快,一枪扎穿它的下巴,把它那条还没来得及缩回去的舌头死死钉在地上。
“啰嗦。”陆长风敲了敲腰带。
杨任抬起方天画戟,一道云霞神火顺着戟尖劈下。
血煞巅峰的夜叉连自爆的机会都没有,脑袋当场搬家。
红白之物还没落地,就被神火烧得干干净净,只在坑底留下一颗龙眼大小的血色舍利。
周围那些竖立的青铜柱后方,猛地窜出上千个提着剔骨刀的红皮小诡。
这帮狱卒本来藏在暗处准备伏击,自家老大被秒杀的过程全被它们看在眼里。
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陆长风根本没看它们一眼,打了个响指。
雷骨巨灵神将退到一旁,让出背后的道兵方阵。
一百名血煞初阶的重甲道兵,端著玄煞能量弩走上前。
不需要结阵,也不需要瞄准,直接朝着四周呈现扇形扫射。
紫黑色的能量束交织成一片死亡光网,横扫整个刑场。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法术对轰,纯粹的火力洗地。
那些红皮小诡只要被能量束擦中一点边,幽冥死气加上高维雷霆,直接强制剥夺生命本源,当场气化成一片黑灰。
连柱子后面躲著的几头血煞初阶缝合怪,也被射成了冒烟的马蜂窝,碎肉挂得到处都是。
不到一分钟。
第二层刑场再也没有一个能喘气的敌对单位。
五只虚空灵鬼十分熟练地从陆长风身后钻出来,一人掏出个大麻袋,开始满地乱窜。
地上的魂晶、武器碎片,全被往袋子里装。
陆长风的目光落在场地中央那个巨大的血色铜炉上。
铜炉底下没生火,但炉身却烧得通红,里面不断传出极其凄厉的哀嚎声。
那上百根青铜柱汇聚的血液,全流进了这炉子里,正在熬煮著某种散发异香的胶状物。
“杨任,去看看这锅里煮的什么汤。”
杨任大步走过去,方天画戟一挑,直接把重达万斤的炉盖掀翻在地。
炉盖一开,一股肉眼可见的浓烈血煞之气冲天而起,撞在天花板上,把好几根骨头房梁都腐蚀断了。
杨任凑近看了一眼,面具底下的火光闪烁不停。
“主上,这帮秃驴真够毒的。他们在用活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