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诡新娘?”
他看向不远处正在往地火熔炉里添柴的红袖。“红袖,周围有个穿红衣的厉诡?黄巾在那边碰上了。”
红袖扔下手里的青铜火钳,提着大红襦裙飘了过来,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
“主人,您说的是槐阴村那个红衣新娘吧?那小娘也是个可怜人,被钉在棺材里活生生闷死的。现在成了厉诡高阶,平时带着一帮纸人迎亲队伍到处晃荡,专吸活人阳气,是个硬茬子。”
陆长风敲著扶手,通过精神连结直接给黄巾神将下令:“抓活的。带回来。如果不老实,就打个半死再拖回来。”
这道观里的产业越做越大,正缺高级牛马,既然碰上了,那就没有放过的道理。
“末将领命。”
槐阴村旧址。
阴风怒号,漫天飞洒著惨白色的纸钱。
四个求生玩家正背靠背缩在一堵塌了一半的土墙后面,每个人的血条都已经见底,手里的生锈铁剑止不住地发抖。
在他们周围,几十个涂著死人妆的纸人正吹着破锣嗓子般的唢呐。
正中央,一顶大红色的纸轿子悬浮在半空。
红盖头下,不断渗出黑红色的血水,滴在荒土上,烫出一个个冒着腥臭白烟的深坑。
“队长,药磕光了,咱们没退路了。”拿盾的胖子带上了哭腔。
“往哪退?四面全被这帮纸人封死了!”队长赵铁柱咬紧后槽牙,举起一把刚才花重金在霸主商店买来的破煞斩马刀,“拼了!老子就算死也不想被吸干阳气!”
红衣新娘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尖啸,两道猩红的布匹从轿子里猛地窜出,像两条毒蛇直奔四人的咽喉。
就在布匹即将贯穿他们喉咙的瞬间。
轰隆!
夜空中猛然撕裂出一道粗壮的紫色雷霆,把整个槐阴村照得惨白。
一只半个篮球场那么大的暗金色铁足从天而降,粗暴地踩在了那顶大红轿子上。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裂声,轿子连同周围十几个纸人,直接被踩成了满地纸浆。
红衣新娘仓皇逃出,红盖头掉落,露出一张布满血丝的脸庞。
她刚张开满是獠牙的嘴,一只缠绕着紫色雷火的大手拨开迷雾,像抓小鸡仔一样,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直接提到了半空。
滋啦啦!
狂暴的纯阳雷电顺着大手涌入红衣新娘体内,烫得她浑身冒出滚滚黑烟,惨叫声被硬生生堵在嗓子眼里。
四个玩家彻底看懵了。
顺着那只巨手往上看去,一尊十五米高的雷电巨神正俯视着手里的红衣新娘,压迫感让人窒息。
“奉吾主之命,抓活的。”
黄巾神将瓮声瓮气地说完,空出的另一只手从甲胄里摸出一张黄澄澄的符箓,啪的一声拍在红衣新娘的脑门上。
原本张牙舞爪的新娘瞬间浑身僵硬,直挺挺地变成了一根木头。
黄巾神将把她往肩膀上一扛,反手抽出渊骨雷音刀。
一记横扫,三十米长的紫色刀芒直接将剩下的纸人队伍连同半个村庄的残垣断壁,全数夷为平地。
随后,带着身后那一百尊端着重弩的玄甲道兵,头也不回地没入黑暗。
赵铁柱狂咽口水,手里的斩马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这特么陆霸主派来的神将,直接把厉诡给抢亲了?”
半小时后。
紫霄道观前院。
黄巾神将大步走入,把肩膀上的红衣新娘砰的一声扔在青石板上。
“禀报吾主,带回来了。”
陆长风放下茶杯,起身走上前。
红衣新娘被镇煞符压制,动弹不得,双眼死死盯着陆长风,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身上的嫁衣还在不断往外渗着极其刺鼻的血气。
红袖拎着青铜火钳飘了过来,绕着红衣新娘转了两圈,嘴里啧啧有声。
“长得倒是不错,就是这脾气太冲。主人,不妨把她交给奴婢,先杀一杀锐气。”
地上的红衣新娘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挣扎得连镇煞符都开始隐隐发烫。
“不必。”陆长风摆了摆手。
对付这种厉诡,他有经验,不需要那么麻烦。
陆长风抬起右手,一巴掌拍在红衣新娘的天灵盖上,精神力毫无保留地汇聚于掌心,璀璨的纯阳金光瞬间将整个前院照得通亮。
“开光!”
狂暴的金光顺着头顶猛灌而入。
红衣新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上的怨气、血气在纯阳金光的洗礼下,像泼了沸水的积雪,飞速消融。
那件破烂渗血的大红嫁衣,逐渐褪去了恐怖的色泽,变成了一件华丽鲜艳的流云飞袖长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