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逃出?
    姜昭静静听他讲,并不插话,她早就知道那异样会藏在窗户处,因为外人不会注意那里,只有被关起来的代代巫子,才会习惯性地注视那唯一的出路。

    而墨沂在巫神祭发现它也并不奇怪,那恐怕是某一任圣子做的手脚,在放纵享乐的巫神祭,只有唯一被束缚的圣子才会因没心情参加而提前离席,只要将异样放在那里,总有一天会被觉醒的圣子看见。

    也是一群倔强又苦命的人,这么多代居然都没人泄密,足以见得历代巫子品性。

    可惜了。

    【笔记里所写的,就是我如今会的巫术。】

    墨沂心情复杂地说,【据巫盛说,这些巫术都是只有圣子才能学的,圣子血脉特殊,其他族人无法习得,若非他留下了这些,恐怕巫族圣子的手段就成绝学了。】

    说完了他想起来自己族人都被自己杀干净,不会再出现新的圣子了,顿了顿,补充,【不过现在也成为绝学了。】

    姜昭面对这个地狱笑话不知道该不该笑。

    【巫盛最后没回来。】

    墨沂垂下视线,【每一任圣子都在等他,但每一任圣子都没等到他,除了我,没有圣子逃出来,他们最后下定决心逃跑前,都在最后一页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与等待的年份。】

    【但他们都没有等到,也都没有逃出来。】

    姜昭想到巫仙骨欲言又止,不知该不该告诉他墨盛已惨遭毒手,墨沂注意到她的神情,微微笑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巫仙骨,我也是逃出来才知道,他早就死了,他当圣子的时候,巫族民风还算淳朴,他受了太多尊崇,性格天真,虽然机敏,但终究有限。】

    【我把经手过巫仙骨的家族都杀掉了。】

    他柔柔地说,【像杀掉我的族人们一样。】

    【我很会隐藏,藏的很好,弥邢没看出我的异样,那笔记里有隐藏修为的术法,也有探查外界的术法,有之前几任巫子逃跑的案例,我虽然没露馅,但他也疑心病重,故意试探我好几回,我料准了他这样试探,必然是日后真有出门的时候,就一直耐心等着,终于找到了时机逃出来。】

    他说的很轻巧,但姜昭已经从侧面窥到弥邢的心计了,想也知道轻描淡写的背后是怎样的惊心动魄险象环生。

    他也吃了很多苦。

    姜昭很痛惜他和那些巫子的遭遇,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想给他些支撑。他回头对她微微笑,并没有像刚才一样说些什么恋爱脑发言。

    他眼里有坚毅的力量。

    【逃出来,我就把村里人都杀干净了。对巫子身上发生的事,他们可能不知情,但并不无辜,从前根本没有喝圣子血肉的习俗,是弥邢想拉他们为共犯,他们先代也贪婪,这才……造就了这些“习俗”。】

    【从前的巫子,受族人供奉,也庇佑族人,他们有赐福的生之力,足以保护族人不受大多数侵害,安居乐业。】

    【事情的起因是某一次近乎将巫族灭族的天灾,那任圣子喂了族人血肉,生之力的效果立竿见影,救了族人,也使本来没有天赋的少部分族人一朝踏破了修仙的门槛,虽然只有少量的血肉,但也让那些人成功炼气。】

    【这激起了当时大巫使的觊觎。因为最初的圣子很善良,他看村里没天赋的村民被欺负,就点他做了自己的助手,也就是大巫使,后来也传下规矩,世世代代的大巫使都要选择无修炼天赋的人,以团结族人。】

    墨沂讽刺地笑了,【初衷或许是好的,但谁能不贪心呢。我无法理解这群圣人,我的心更狠,天赋更高,这才是我能逃出来的原因。】

    【总之,无法修炼的大巫使,与血肉能令人重焕新生的圣子朝夕相处,这简直就是在快要饿死的人面前放一座肉山。后果不用我说你也知道。】

    【那名巫子就是墨盛,那大巫使就是弥邢。墨盛察觉到了不对,出山求救,却在陈明情况后被觊觎,抽骨拔筋而死。之后的圣子也成了供整个族群取用的牺牲。】

    【巫子本不用像兽一样养大,也不会被限制行动,但弥邢在经历了几次圣子的反抗后,觉得有学识的人不好掌控,于是不教我们东西,不给我们吃饭,不让我们去外面,防止我们生出对外界的渴望与野心;他还故意错过学东西最好的年纪,在十几岁的时候才会慢慢教我们些不重要的东西,以维持圣子面子上的“尊崇”,但实际上巫族完全是他的一言堂。】

    【他会将我们养到下一任巫子出现的时候,然后杀掉,敲骨吸髓,以此来提升修为,因为大巫使往往会选天赋最差的人,哪怕喝了圣子的血,只靠他自己,修为也很难再有寸进。也是因为这个,他才一直留在巫族,一直做大巫使,一直让其他族人一起喝巫子的血肉,巫子的血肉会提升族人的体质,大大加强巫子出现的几率。】

    【这个不听话,就换下一个,但不听话也有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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