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推背感,字面意义上的推背感,她现在在床上一耸一耸的,蛄蛹得像条虫子。
什么鬼。
她睡眼惺忪,还没睁眼查看情况呢,眉头就先皱了起来——她眼睛是真睁不开,叶孤云昨晚闹腾得不行,折腾了大半宿。
可怕的老楚男。
他的医修知识还算有点用,虽然胡闹了很久,但一晚上下来也确实很舒服,晨起时的疲惫感很弱,在这点上比沈珩强些。
但到底是闹到了二半夜,姜昭还没睡够,怨气比鬼都大地转过头,强撑着给眼皮开了条缝儿,一道怨念的目光射出去,就发现叶孤云在她背后,也一耸一耸的。
在给她推背按摩。
“”
姜昭本来就晕晕乎乎的,这一眼直接给她看懵了。
这么这么尽职尽责的吗?
“醒了?”
叶孤云察觉到她的动静,没抬头,依然专注地盯着她不着寸缕的背部找穴位。
“怎么样?舒服吗?还行吗?要不要加力?”
“”知道的是事后按摩,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澡堂子。
姜昭感觉逐渐回笼,慢吞吞地感受了下,嗯,很舒服,四肢百骸都有种别样的轻松感,好像睡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好觉那样舒爽。狐恋蚊学 勉废岳毒
她现在浑身懒洋洋的,一根手指都不想动,更懒得说话,没有回答他,只是默默把头扭了回去,埋在枕头上。
叶孤云没等来她的意见,明白她是满意了,也不强求她的回复,就慢慢悠悠接着给她按腰推背,按完了又很顺手地给她从头皮捏到脚后跟来了个全身按摩。
在要融化成一滩的舒爽中,姜昭的理智艰难地冒了个头。
这不太对。
她想。
这好像一点也不对。
她迷迷糊糊想起了沈珩的第一次,他来了个丝滑的三周半滞空螺旋下跪,张口以死谢罪,闭口万死难辞其咎,总结陈词我错了,中心思想我会负责。
而到叶孤云这里,虽然他没沈珩闹腾,但
说到底,正常来说不应该是到了大家盖着被子聊天的环节吗。
姜昭深沉地想,这是直接过渡到了过渡到了哪儿啊。
这是什么秦楼楚馆的招待现场吗。
她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又不是个会亏待船伴的人,本来想让叶孤云停下
但,不好意思,他按得实在太舒服了。
怎么能拿这个考验修真界的老前辈。
姜昭在融化中严肃地想,老前辈根本接受不住考验啊。
算了,仔细想想上次叶孤云也是这么很自觉地给她从头按到了脚,说不定这是人家的爱好呢?
这可是叶孤云主动的,她可没提要求哦?
万一叶孤云心里还有个当按摩师的梦想呢。
别说,姜昭在一耸一耸中深沉地想,上次他蒙着眼给她按,还真挺有盲人按摩那味儿的。
万一这是他的梦想呢?
一想到这里,姜昭成功开解了自己不必要的道德感,也终于彻底醒了过来
叶孤云任劳任怨按照她的要求定点按摩,一边按,一边凑近了,“满意吗?”
女人的嗓音都黏黏糊糊了起来。
叶孤云十分受用,心里一软又一软,在她后背打着圈儿,“那我有什么奖励吗?”
姜昭爽得呼了几口气,“奖励你给我按两个时辰。”
叶孤云:“”
叶孤云轻轻拍了下她,“不按了,起开。”
姜昭抗议,“你这是在为你昨晚犯的错赎罪!”
叶孤云气笑了,什么叫犯的错,“那这么说,我们两个应该属于共犯,怎么只要我赎罪?你呢?”
“我是受害者。”
“什么受害者?你哪儿不舒服?不应该啊?”
叶孤云一听这句话,紧张了起来,手又搓热了挪回她身上按了几个穴位,“这几个地方疼吗?我明明严格遵照医学典籍”
“疼疼疼。”
姜昭倒吸一口冷气。
其实不疼。
但确实不舒服。
因为刚才的按摩过于舒服,所以那双手骤然离开导致了不舒服的脱离感。
但话不能这么说。
姜昭随随便便喊着疼,他点一下,她喊一声,成功把实践经验不多的医修唬过去了,一边一头雾水地嘟囔着不应该啊,一边给她又按了起来。
什么应不应该,她说应该就应该。
姜昭继续心安理得且舒服地趴在床上,一边趴一边懒洋洋开腔,“怎么想起昨天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