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深褐色的土地。
不该是这副景象。
这里显然经历过一场战争。
那样深的颜色,并不是土地的颜色,而是血液洇染的颜色。
大片土地都是光秃秃的,枯草也近乎贴着地面生长,不难猜到这里曾经经历过怎样的践踏与重压。
比起美景,用荒凉形容这里更加合适。
北贼还在边关作乱,并没太深入中原,此情此景,完全是各路诸侯门阀作乱的结果。
国民生活如此艰难,不全是北贼的问题,大吴的弊病在于积重难返、尾大不掉,皇帝不缺精励图治的野心,百姓中也有的是想要热血报国的侠士。
可沉疴太过严重,无论其他人再如何努力,寄生虫一般的世家和门阀依然在扯着所有人往下坠。
北贼还没打来,他们先借着名头横征暴敛,皇帝高坐朝堂,耳目闭塞,几乎被架空,空有救国之心,但无能为力。
侠客虽有志向,却无法直接对权势滔天把持朝政的蛀虫出手,只能自发随军上战场。
世家夹在其间,吃得肥头大耳满嘴流油,终于在最后为他们的高高在上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没有人获得胜利。
远处的箱子越来越近了,寒江雪指着它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马车。”
姜昭带着他降落到散发着微微腥臭的土地上,看马车遥遥驶近。
车外上坐着两个人,赫然是卫大侠和姜大侠。
苍茫的草原上赫然出现了两个人,以他们的目力一定能注意到,但他们的目光不曾向这里偏移一分一毫。
他们看不见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