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偶遇……欸欸欸!道友你别走啊!道友我错了!我是来赔罪的!道友!道友!!!”
姜昭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经过,还抽空伸出手把被吸引的颜之烨脑袋掉了个个儿。
“不该看的别看。”
她语气平淡地警告道。
“可是卫迢,他的腿不方便……”
姜昭轻飘飘递过去了一个眼神。
颜之烨觉得她又心情不好了,乖巧地把脖子缩了缩,不吱声了。
不放心一路尾随的颜韶:……
怎么说呢,看见自家外甥被训成这样固然不爽,但看到商场上的老对头混得更惨又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
就……还蛮爽的。
一时感觉那三千万花的也没那么亏了。
“道友,道友你听我解释!”
夏明澈还在追着姜昭,他用了点扭曲面容的小手段,此刻笃定除了姜昭谁也认不出他来,愈发放飞自我,嗓门一声比一声大。
他身下轮椅转得飞快,想把人截住,又怕更惹人生气,无从下手。
眼看着姜昭就要使手段开逃了,夏明澈慌不择路地捉住了她的手——隔着衣袖:“道友留步!”
“放开。”
姜昭毫不客气地甩他的手——没甩开,狗东西力气还挺大。
“道友,是我的错,我那日不该……”
他声音微弱下去,意有所指地看向颜之烨。
虽然他笃定姜昭以外没人认得出他,但那他也不想在颜之烨面前说这些有的没的。
这小子长得与颜韶虽然不是特别像,但一些神态细节却几乎一模一样,他看着就觉得晦气。
让他当着这小孩儿的面儿道歉,绝无可能!
“不该什么?你说吧,我听着呢。”
姜昭挑眉。
这是准备让他当街说。
夏明澈当然不乐意:“道友,借一步说话……”
姜昭把手往外抽。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说那话不该对你道侣说那些的!”
他赶紧又把手握紧了些,又怕这个意思伤到她让她不快,改成两只手捧住她的手。
嘎?什么道侣?什么话?这人怎么就捧上卫迢的手了?!
完全置身事外的颜之烨呆若木鸡,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他这几天是基本一直都跟卫迢在一起没错吧?怎么好像还是错过了几百集的样子?!
姜昭不说话,就冷冰冰看着他。
“道友你别生气了,我可以赔罪!怎么赔都可以!”
“不必了。我们本就只是萍水相逢,你越界了,那就不用再联系了。”
“……”
夏明澈咬了咬牙,到底还是——泪眼婆娑地抬起了头。
为了他的大计!为了他的双腿和前途!这脸面——不要也罢!
反正也没人知道他是谁,他今天豁出去了!
“道友……”
他带着几不可闻的哭腔,摆出精心挑选的角度,和这几日苦练的神态——他今日甚至还敷了粉化了淡妆——带着几分楚楚可怜地凄婉看着姜昭。
姜昭让他看得一哆嗦,这人可真会演。
还没沾酒呢就演到流泪了,真是不可小觑。
姜昭不接他茬,他就自己搭台子自己演,其厚颜无耻程度令人拍马难及。
不远处躲着的颜韶指指点点,也被恶心得够呛:啧啧,啧啧啧,这人真是,啧啧。
堂堂聚沙塔塔主居然这么不要脸,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道友,我知道错了,我只是……只是出于嫉妒!”
他假意里掺着真心地哭道:“我只是嫉妒!为什么!为什么他能那么轻易地在你身边博得一个名分,能让你那么挂念,甚至要特地躲开我去接他的玉简!”
本来她们这搭配在大街上就很引人注目了。
岱陵的小少爷带着个不知是朋友还是心上人的女修这几日满岱陵跑的事儿早就传开了,而今一个坐着轮椅身残志坚看上去伤透了心的男人找上了他们,这事儿光是看着就足够有噱头。
更何况这男人又是拉拉扯扯又是哭喊不断的,这,这……
这一看就是有事儿啊!
本来岱陵百姓怕颜家小少爷记仇,都只敢放慢脚步听,用余光轻扫,不敢驻足围观,可这人爆出来的料也太猛了。
什么道侣,什么名分,什么嫉妒啊,他们不知道啊,但是他们光是听一听脑子里就已经编出几百部大戏了。
这下不得不看了。
没看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