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是洪荒的法则地基最深处,也是距离旧域法则信号最近的位置。吾驻留归墟,可同时协助监测旧域法则修复进度与墟尽之地入口的法则波动。”
“归墟的地基白岩层上还能再长一层淡金苔藓,你住的地方自己挑。”
墟把右手重新按在胸口,心脏脉网在接收到厄洛斯内核频率的变化后自动调整了一下跳动节奏。
节奏调整之后归墟地基深处那只幼虫通过燧木根系传回来的法则脉动和厄洛斯周身那层透明膜壁的流转频率完全同步。
哪咤把火尖枪往肩上一扛,风火轮重新点燃,火焰在纯阳符和石胎内核双重加持下炸开两圈极亮的火舌。
他扛着枪走到膜壁窄口正前方,回头看了苏凡一眼。
“碎片愈口痕迹我去收。收完之后第二分支就彻底拿不到众生道法则样本了。墟去墟尽之地刻信标,厄洛斯留在南天门盯着旧域修复进度。你在这坐镇,等我们回来。”
“去吧。收完碎片之后顺便看看第二分支起源地外围那三道防御层的愈口痕迹有没有什么新动静。如果有,不要动手,用碎镜传讯回来。”
哪咤扛着枪侧身挤进膜壁窄口,风火轮的火舌在虚空中拖出两道极长的焰尾。
几息之后焰尾消失在旧域方向。
墟把石胎内核从怀里掏出来托在左手掌心,赤脚踩在城砖上走到膜壁窄口正前方。
他回头看了苏凡一眼,把右手食指上那道透明焦痕对准膜壁窄口的方向,焦痕内部涌出最后一缕极淡的燧木馀烬,馀烬在虚空中自行凝成一道极细的法则符文。
符文穿透膜壁,朝墟尽之地的方向飞去。
“信标符文已经发出去了。它会在墟尽之地入口膜壁上自行锚定,锚定之后入口坐标就固定了。”
“大圣在墟尽之地内部能感应到符文的法则频率,他知道我们在入口留了道信标。这缕馀烬是我从归墟带出来的,现在它烧到墟尽之地去了。”
“归墟的燧木火苗,墟无中唯一的神,盘古的第一道斧刃碎片——这三样东西在墟尽之地凑齐了。”
墟说完,收回手指。
指尖上那道透明焦痕在最后一缕馀烬涌出之后彻底愈口,愈口之后指尖留下极淡的透明法则纹路,纹路内部封着燧木火苗法则的完整法则记忆。
苏凡站在城墙正中央,盘古斧插在脚边。
荧惑星的金光洒在城砖上新长出的淡金纹路上,洒在须弥山内核碎片和佛门法则碎屑缓慢自转的法则光晕上,洒在协议草案结晶和感知数组残骸贴在一起的三色法则涟漪上。
城墙缺口处新填的碎砖和旧砖之间的法则咬合在众生道意志的持续灌注下已经达到了完整的闭环。
整面城墙的淡金纹路从上到下贯通,从正脊到地基,从垛口到城门口,每一块砖上的金纹都连成了一张完整的网。
网的节点上站着一万零五十个残兵,他们的兵器残片在众生道意志灌注之后全部长出了新的法则刃口,刃口上流转的光芒和盘古斧斧刃上那道混沌原色完全同源。
杨戬把两片碎镜拼在一起,镜面上同时监控着四道法则信号:哪咤在第二分支起源地外围回收众生道意志碎片的实时进度。
墟尽之地入口膜壁上那道燧木信标符文的锚定状态,墟在归墟地基深处重新校准幼虫心跳频率的法则数据,以及厄洛斯胸口那粒协议草案结晶内部三道法则条款的流转节奏。
四道信号全部稳定。
元始天尊把拂尘从膝上拿起来,在空中画了一道极简的法则符印,符印飞出南天门,在荧惑星金光正下方自行展开,展开成一道极淡的清光护罩,护罩裹住整面城墙。
他把拂尘搁在膝上,闭上眼,道心沉入星轨深处。
苏凡把盘古斧从城砖里拔出来,别在腰间,走到垛口边。
荧惑星的金光在他身后极亮,凡间那条窄街的方向,油条摊的蒸笼白汽正在晨光里往上飘。
他回头看了一眼城墙上的所有人,然后脚踩金色法则膜壁,朝凡间方向飞去。
油条摊还开着。
这一仗打完了。
盘古的局到底了,鸿钧的棋下完了,大圣找到了他娘,众生道的根在墟尽之地的巢壳里。
南天门不用再守了,但城墙上的金纹还在,一万零五十个人的兵器残片还在发光。
膜壁外侧的虚空里还有第二分支的残骸在飘,旧域法则本源的修复还没完成,墟尽之地入口的燧木信标刚刚锚定。
厄洛斯驻留归墟,哪咤回收碎片,墟校准地基,大圣守着他娘。
荧惑星的金光极稳,归墟地基深处那只幼虫的心跳频率极稳,膜壁外侧那道暗金屏障的法则纹路极稳。
一切都还在运转,但运转的目的不再是防御,是维护。
从守护到维护,三万年,从盘古的第一斧开始,到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