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甲表面的法则纹路极复杂极原始,复杂到量劫馀波的电弧在鳞甲表面自行弹开,完全渗不进去。
“它不是敌人。它的法则频率里没有任何攻击性本能,只有极深的沉睡意识。”
“它在墟尽之地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盘古开天的法则冲击波把它从更深层的沉睡中震醒了一次,但没彻底震醒。”
“它翻了个身继续睡,睡了三万年。现在墟尽之地的法则回响把它从浅层睡眠中唤醒了,它正在彻底苏醒。”
“苏醒之后的第一本能是什么,心脏脉网探不到,但它的法则结构里封着一道极古老的法则记忆,记忆的内容和盘古有关。”
墟把右手从胸口移开。
苏凡双手握斧,众生道意志灌进斧刃,斧刃上的金色光芒在沉积层表面劈开一道极亮的法则裂隙。
裂隙从沉积层顶部一直延伸到沉积层底部,劈穿了整层原始法则沉积层。
沉积层在斧刃劈过之后往两侧崩解,崩解之后墟尽之地内核暴露出来。
内核正中央悬着那粒极小的斧形光点。
盘古开天时劈出的第一道斧刃碎片。
碎片表面流转的法则纹路极古老极明亮,明亮到整片墟尽之地内核都被它的光芒映成了极淡的暗金色。
碎片正下方盘踞着那道活物。
活物的体量极大,大到苏凡站在沉积层边缘往下看,只能看到它体表极小的一部分法则鳞甲。
鳞甲表面流转的法则纹路极古老极原始,古老到连鸿钧石板上记载的最古老的混沌法则符文在它面前都显得年轻。
它盘踞在墟尽之地内核正下方,身躯绕着内核一圈一圈盘绕,盘绕了无数圈,最外圈的鳞甲已经和墟尽之地的原始法则沉积层融为一体。
它的头埋在身躯最深处,看不清五官,但能看到它的头顶正中央嵌着一道极深的旧斧痕。
斧痕的型状和盘古斧斧刃的劈砍角度完全吻合。
那是盘古当年劈出第一道斧刃碎片时,碎片飞出去的同时,斧刃的馀波扫到了它的头顶,在它头顶最坚硬的法则鳞甲上留下了这道斧痕。
它没有反击,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
“盘古劈开混沌之后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混沌,是它。它早就在这儿了。”
苏凡握紧斧柄。
活物在苏凡说完这句话时猛地睁开了眼。
它的眼睛极巨大,巨大到每一只眼睛都有南天门城墙那么宽。
眼框里没有瞳仁,只有两团极浓极古老的暗金法则光球,光球内部流转的法则纹路极复杂极原始,复杂到墟的心脏脉网在接触到它的目光时短暂停跳了一拍。
它抬起头,头顶那道旧斧痕在虚空中极显眼。
它低头看着苏凡,看着苏凡手里那把盘古斧,看着斧刃上那道极淡的金色光芒,沉默了很久。
然后开口说话,声音极沉极缓,每一个字之间都有极长的间隔。
间隔长到虚空中的法则碎屑都停止了飘散。
“盘古当年劈出第一斧时,劈开的不是混沌,是本神的巢。”
“本神在墟尽之地沉睡了不知多少会元,盘古那一斧劈在本神的巢壳上,巢壳碎了,混沌从巢壳的裂缝里涌出去。”
“盘古以为他劈开的是混沌,其实他劈开的是本神的巢壳。巢壳碎后混沌外溢,他才接着劈第二斧、第三斧,把外溢的混沌一层一层劈开,劈出了洪荒。”
“本神被他那一斧震醒,翻了个身,头顶被他斧刃馀波扫了一道,留下这道疤。”
“本神懒得跟他计较,继续睡。睡了三万年,现在又被你的众生道意志吵醒了。”
苏凡握着斧柄的手极细微地震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把盘古斧斧刃朝下插在脚边,开口问了一句话。
“盘古劈出第一斧之前,巢壳里面是什么。”
“巢壳里面是本神的本体。巢壳外面是墟无。墟无比虚空更古老,比混沌更古老,比任何法则体系都古老。”
“墟无之中什么都没有,只有本神一尊。本神在墟无中沉睡了无数会元,本神的身躯在沉睡中自行分泌法则浆液,浆液在巢壳内部凝结成极厚的法则沉积层。”
“盘古劈碎巢壳之后,巢壳内部的法则沉积层被开天斧的冲击波震碎,碎成了十二块最大的和无数块小碎片。”
“十二块最大的碎片被冲击波卷进混沌深处,后来演化成了十二颗混沌石胎。”
“十二颗石胎里最大的一颗,是你身边那只猴子。最小的一颗,被你手里那把斧头吸收了。”
苏凡低头看着自己左手掌心那道极细的金色细线。
细线内部的众生道意志在微微跳动,跳动的频率和盘古斧斧刃上那道金色光芒的频率完全同频,也和面前这尊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