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在冰晶的低温压制下已经缩到只剩一圈极细的火线,火线的颜色从赤红变成了极淡的橙色。
“左腿封印的法则浆池就在前面。浆池外围的法则钟乳已经被封印松动产生的法则冲击波震碎了,池面上飘着一层碎屑。”
苏凡停下脚步,把盘古斧从肩上放下来双手握斧。
斧刃上的混沌原色光芒劈开前方最后一层灰雾,露出浆池的完整轮廓。
浆池不大,比无底法则浆池小得多,池面呈极暗的紫黑色。
池面上空悬着的法则钟乳已经全部断裂,断裂的钟乳残骸漂在池面上,和法则浆液混在一起形成一片极稠的法则浆泥。
浆泥正中央有一个极明显的旋涡,旋涡深处就是左腿所在的位置。
左腿的踝关节从旋涡中心露出来,踝骨表面刻满了魔祖法则纹路,纹路深处嵌着七粒正在缓慢往外脱落的造化之楔残片。
残片每一粒都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流转着极微弱的清光,和鸿钧刻在石板上的造化玉牒符文同源。
哪咤把火尖枪往浆池边缘一顿。
“残片还剩七粒,脱落了四粒。最后七粒的位置全在踝关节外侧那条浅纹上。和你砍左臂时刮掉的那层自愈层位置一样。罗睺的肢体不管左还是右,关节外侧的法则纹路都是最薄的。”
“封印残馀还剩三成左右,左腿的法则活性被压在五成以下。现在动手。”
苏凡把盘古斧换到反手,斧刃朝上,纵身跃下浆池边缘,脚踩池面上一块漂浮的钟乳残骸,朝旋涡正中央的踝关节冲去。
哪咤紧跟其后,风火轮的火焰在浆泥表面炸开两圈极亮的火舌,火舌裹住他的身形,推着他从左侧绕到踝关节后方。
他把火尖枪交到左手,右手从腰间掏出石胎内核,内核表面那粒银白结晶在靠近左腿封印的瞬间亮度骤然往上跳了一截。
“内核感应到左腿体内的混沌生命法则原型了。原型就封在踝关节上方的胫骨里。”
“鸿钧把它和开天斧碎片封在同一个位置。碎片在胫骨外侧,原型在胫骨内侧,中间隔着一层极薄的法则膜壁。碎片不取出来,原型拿不到。”
哪咤把内核往怀里一塞,双手握枪,枪尖对准踝关节外侧那七粒正在脱落的残片。
“先取碎片,再拿原型。残片还剩最后一点封印力,用盘古斧斧背砸在残片上,封印力会短暂反弹,反弹的冲击力能把踝关节外侧那条浅纹震裂。裂开之后胫骨外侧的法则膜壁就暴露出来了。”
苏凡冲到踝关节正前方,盘古斧倒转,斧背朝外,对准踝关节外侧那七粒残片正中央狠狠砸了下去。
斧背砸在残片上。
残片内部的造化之楔封印残馀在斧背砸击下猛地反弹,反弹产生的法则冲击波沿着踝关节外侧的浅纹往两侧炸开。
浅纹在冲击波中裂开一道极深的口子,口子内部涌出大量黑色法则浆液,浆液在浆池表面炸开一团极浓的暗紫水花。
水花散尽之后,胫骨外侧的法则膜壁暴露出来。
膜壁呈极淡的灰白色,和左臂肩关节断口处那层自愈层完全同源,但更薄更透明,通过膜壁能看见胫骨内部封着的两样东西。
外侧是一粒极小的斧形光点,内侧是一团极暗的深紫光球。
“碎片在左,原型在右。膜壁太薄,不能硬砍。砍碎了碎片和原型会被浆液冲走。”
哪咤把枪尖对准膜壁边缘。
“不用砍。膜壁是封印纹和魔祖纹互相侵蚀形成的法则肉芽,和自愈层同源。用众生道意志裹住斧刃,把膜壁融掉。”
苏凡把左手掌心那道斧形烙印按在盘古斧斧刃上。
众生道意志从斧形烙印里涌出,顺着斧刃灌进膜壁内部。
膜壁在接触到众生道意志的瞬间开始自行溶解,溶解的速度极快,只用了数息,胫骨外侧的膜壁就化成一滩极淡的灰白液体,被浆池表面的法则浆液稀释成虚无。
碎片和原型暴露在浆池法则浆液中。
碎片在接触浆液的瞬间自行激活,化作一道极亮的斧形光柱从胫骨内部冲出,光柱穿透浆池表面打进上方的混沌灰雾中,在灰雾中炸开一团极刺目的白光。
白光消散之后,碎片悬停在浆池上方,表面流转着和盘古斧斧刃完全同源的混沌法则纹路。
苏凡把盘古斧往上一挑,斧刃上的混沌原色光芒和碎片表面的法则纹路产生共鸣,碎片自动朝他飞来,悬停在斧身周围缓慢旋转。
“碎片到手了。原型还在胫骨里。它被封了三万年,法则活性降到最低,不会自己出来。得用石胎内核的共鸣频率把它激活。”
苏凡把碎片收进怀里,转身看着哪咤。
哪咤把石胎内核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