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罗睺已经够烦了,现在还要分裂成两个。右臂碎了,左腿右腿半残,躯干在紫霄宫底下压着动不了,头颅在不周山底下封着。”
“左臂要是拿到魔祖真灵碎片,再加之三片开天斧碎片,它就能自己拼出一个独立于罗睺本体的魔祖分身。那个分身不受任何封印控制。”
哪咤把枪杆往肩上一压,枪尖在城砖上划出一道极浅的火星。
“鸿钧把这个坐标留给大圣,是想让我们赶在左臂吸收真灵碎片之前先把浆池里的东西捞出来。”
“不止是捞出来。玉牒碎片上的符文有两道,朝上一道指向紫霄宫,朝下一道指向浆池。朝下那道符文的尾端还有一个极小的分叉,分叉指向罗睺左臂当前的位置。”
苏凡把盘古斧往肩上一扛,斧刃上的两重光在石板上地图的法则清光照耀下重新亮到极限。
“鸿钧的意思很清楚:在浆池里用石胎内核激活三片开天斧碎片,让碎片产生共鸣震荡,震荡的法则频率会同时震碎左臂上的造化之楔残馀碎片。”
“等于把左臂的封印也一起解了。然后趁左臂还没拿到真灵碎片的时候,直接干掉它。”
孙悟空把金箍棒从城砖里拔出来,棒身变粗,扛在肩上。
他左肩胛骨刚接回去的关节还鼓着一个紫黑色的血肿,右肋的断骨在众生道意志灌注下已经重新长牢,但断口处的暗金痂壳还在。
他把造化玉牒碎片重新塞进怀里,用棒尖敲了一下脚下碎砖。
“俺老孙在紫霄宫翻了一整年的台阶,把鸿钧刻的字从第一层看到第九层。看完就一个感受。鸿钧这三万年不是在推算法则结构,他是在后悔。后悔当年把罗睺打散了封在各处,后悔没直接杀了他。”
“杀不了,罗睺的魔祖法则是混沌法则的对立面,和他自己的造化法则同根相斥。杀掉罗睺,造化法则也会跟着崩。”
“所以他只能封,封了十二份,算到总有一天封印会松动,算到会有后人替他补刀。”
“他把补刀的位置和时机全刻在石板上了,就是现在。罗睺左臂还在无底法则浆池外围没进去,真灵碎片和开天斧碎片还在浆池最深处。我们赶在左臂之前下去,把碎片捞上来,顺便把左臂也砍了。”
孙悟空说到最后一句时咧嘴笑了。
杨戬靠在柱子上,把两片碎镜重新拼在一起。
镜面上浮现出混沌深处无底法则浆池的实时法则影象。
浆池表面一片极暗的紫黑色,池面上空悬着无数根倒挂的法则钟乳,每一根钟乳尖端都在往下滴黑色的法则浆液。
浆池外围,一条长达数百丈的暗紫左臂正缓慢地朝池面方向移动。
左臂的肘关节和腕关节都完好,五指张开,每根指尖上长着的骨爪都比太岁裂缝外那条右臂更长更密。
左臂的肩关节断面处裸露着灰白色的法则骨茬,骨茬内部嵌着碎裂了大半的造化之楔残片。
残片还在微微发光,但亮度极不稳定,随时会彻底碎裂。
“罗睺左臂距浆池水面还有不到半个时辰的路程。它移动的速度很慢,浆池外围的法则密度太高,它自己的魔祖法则也受压制。”
“但一旦它进入浆池内部,浆池里的法则浆液会反过来把它的魔祖法则活性推到极限。到那时候它吸收真灵碎片只需要数息。”
杨戬把镜面转向苏凡。
“半个时辰够用。真灵碎片在浆池最深处,我们分两路。一路在浆池表面拖住左臂,另一路直接下浆池捞碎片。”
苏凡把盘古斧往背上一插。
哪咤扛着枪走到苏凡右侧。
左肩上的法则印记在造化玉牒碎片激活石胎内核共鸣频率之后亮度翻了一倍,印记边缘的新生皮肤已经开始往外渗极淡的金色法则蒸汽。
他把枪杆往肩上一压。
哪咤说:“我下去捞真灵碎片。”
“风火轮在无底法则浆池那种地方虽然被压得只剩火星子,但我有纯阳符,墟在我左肩打下的印记也还能扛一阵。”
“我在前面冲,你在浆池表面拖住罗睺左臂。半个时辰,我一上一下够用了。”
苏凡看着他:“理由。”
哪咤把枪杆往肩上一压:“我这辈子打架从来都是冲在最前头,捞东西当然也是。”
“而且我跟罗睺的骼膊打过,在太岁裂缝外被右臂一巴掌扇碎了半边护甲,知道怎么扛揍。”
“墟的燧木火苗在水精原浆里能用,在法则浆池里也能用。”
“墟跟着我下去,一个捞碎片一个点火,你和大圣留在上面揍那条左骼膊。”
孙悟空听完咧嘴笑了一下,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这个分法好。俺在紫霄宫爬了一整年的台阶,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正好拿罗睺左臂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