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层的入口在归墟底部,紫霄宫的入口在归墟顶部。”
“从沉积层往上穿过不周山残骸、水精原浆、归墟地基、五行山残骸,进入虚空夹层,这条路我们走过一半。”
苏凡把石壳从地上捡起来,用缠在左掌上的布条把石壳裹了三圈。
布条上残留的金色血液和石壳表面的混沌法则纹路接触时炸开极小一圈法则蒸汽,蒸汽散尽之后布条和石壳牢牢粘在一起。
他把石壳塞进怀里,和石胎内核、剩下那根嫦娥的玉兔挂坠放在一处,然后扛起盘古斧朝石阶上方走去。
两人沿天然石阶往上爬了数千级,重新穿过那道被共工水精蒸发烧穿的裂隙,回到水精原浆空洞。
池面上方那只玉兔挂坠还在缓慢自转,池底罗睺头颅眉心正中央的造化之楔九层透明符文稳定流转。
两人没有停留,穿过石廊、裂隙、白岩平原,进入归墟裂缝的上升信道。
荧惑星的金光从裂缝顶端照下来,苏凡怀里那粒石胎内核和石壳同时在金光中微微震动,石壳感应到了紫霄宫的方向,石胎内核感应到了大圣的原始法则印记。
回到南天门残垣时,城墙上多了两个人。
公孙豹背着人族战士坐在垛口边,人族战士没有腿,空裤管垂在城砖外面,他手里那杆妖皇枪横在膝头,枪尖上穿着的三颗妖皇头颅已经完全化成了灰白色的法则结晶,结晶表面流转着被超度后的极淡金光。
公孙豹的斧头搁在脚边,斧刃上那道被帝俊残魂砸出的卷口还在,但斧身表面多了一层极淡的银白法则纹路,那是北俱芦洲骨山底层帝俊本体被重新封印时,封印馀波溅在他斧头上留下的远古法则烙印。
杨戬靠在城楼柱子上,额间焦黑的竖痕已经完全愈口,愈口之后留下了一道极细的淡金色竖线。
崐仑镜的仿品碎成了两半,一半还挂在他腰间,另一半被他握在手里。
他听到脚步声,睁开眼,没有眼珠的眼框对准苏凡的方向。
“北俱芦洲的事清了。帝俊躯干被妖皇枪重新钉回骨山,三颗妖皇头颅全部超度,骨山底层的万妖骸骨归位之后自行凝结成一层新的法则封印。帝俊三千年内不会再醒。”
杨戬把手里那半片崐仑镜递给苏凡。
“镜子里照出了一道极深的法则波动,从归墟底部往上渗透。波动频率和你怀里那颗石胎内核完全同源。”
“混沌沉积层里封着的东西不止石胎碎片,还有一样更古老的东西,被盘古开天斧的冲击波压在沉积层最深处,连罗睺都不知道那东西的存在。”
“什么东西。”苏凡接过半片崐仑镜。
“不周山的山根。不是盘古脊柱所化的山体,是不周山形成之前,混沌中第一座自行凝固的法则山峰。盘古脊柱化不周山时,把这座混沌法则山峰压在了脊柱最底部。”
“共工撞断的只是盘古脊柱的部分,山根没断,一直在沉积层最深处沉睡。你刚才下沉积层拿石壳时,石壳上的原始法则印记激活了山根内部一道极古老的回应。山根醒了。”
苏凡低头看着手里半片崐仑镜的镜面。
镜面上映出的不周山残骸下方,混沌法则沉积层最深处,一个极庞大的法则轮廓正在缓慢地改变自己的空间朝向,朝向正是南天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