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条须同时植入楔柄根部的九处封印节点。每植入一根,楔柄内部的造化玉牒碎片就会加速旋转一圈。”
“九根全植入之后,百息之内罗睺必睁眼。届时吾以最后的水精之力冻吉他前五十息。后五十息,墟须以钟声镇之。”
共工残识的声音从水面震荡中传来,已经极其微弱,每个字之间都有极长的间隔。
墟把右手按在胸口那条淡金细在线,指尖透进去触到内核表面嵌着的那枚东皇钟残片。
残片在太岁裂缝外敲响过一次,裂了一道极细的缝。
它把残片从内核表面取出来,托在掌心里,残片表面流转的暗金光芒比之前暗了一半,但还能敲响最后一次。
它抬头看着苏凡点了点头。
苏凡把九根广寒晶条托在右手掌心,左手握住盘古斧,用斧背抵住右掌侧面作为传导中介。
众生道意志从左掌心的人字疤痕灌进斧背,再从斧背灌进右掌,最后通过金色血液裹住九根晶条。
他深吸一口气,右掌翻转朝下,将九根晶条同时拍入水精原浆。
晶条入水即沉,沉到楔柄根部时自动散开,沿着造化之楔楔柄上九层符文各自映射的封印节点嵌了进去。
嵌进去的瞬间楔柄上九层符文同时从纯白转为银白,银白光柱从池底打上穹顶,把整个地下空洞照得雪亮。
第一根晶条植入。
造化玉牒碎片开始加速旋转,楔柄发出极高频的法则颤音,罗睺头颅紧闭的双眼眼皮微微跳动,眼框边缘的暗紫法则纹路开始重新流转。
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苏凡植入晶条的速度越来越快,右掌心被太阴寒气冻出一层极薄的银白霜壳,霜壳表面的金色血液还在缓慢渗透。
左掌心的人字疤痕完全裂开,血流进斧背传导信道时被太阴寒气冻成极细的金色冰针,冰针扎进右掌皮肤,和广寒晶条的寒性法则互相抵消。
第五根。第六根。第七根。
罗睺头颅的眼皮跳动转为剧烈震颤,眼框边缘的法则纹路从暗紫转为暗红,纹路深处涌出的法则浆液开始侵蚀楔柄外层刚植入的广寒晶条。
共工残识在第七根晶条植入时主动裹了上去,深蓝光团从水面浮出,整个光团压缩成拳头大小,沿着楔柄沉到罗睺眉心正前方,以最后的水精法则在罗睺眼皮和楔柄之间凝成一道极薄的冰墙。
第八根。第九根。
九根广寒晶全部植入。
造化之楔楔柄上九层符文同时从银白转为极寒的冰蓝,冰蓝光芒穿透水精原浆打在不周山残骸的穹顶上,把穹顶上那些远古岩浆结晶全部映成深蓝色。
百息倒计时开始。
前五十息,共工残识凝成的那道冰墙死死封住了罗睺的眼皮。
罗睺在冰墙后面睁开眼,那双纯黑的眼框通过冰墙盯住苏凡,眼框里残留的造化玉牒馀韵彻底消散。
从现在起,罗睺灵台深处只剩下纯粹的魔祖法则内核,鸿钧的道则已经在第九层符文激活时和楔尖融为一体。
罗睺通过冰墙看着苏凡,没有咆哮也没有挣扎,只是从灵台深处传出一道极低频的骨传震动,震动穿透冰墙和水精原浆,直接在苏凡左手掌心的疤痕里炸开。
“凡人。鸿钧的道则从本座体内走了。造化之楔钉进灵台六寸,广寒晶封住所有封印节点。三千年,本座认。但三千年后楔子松动的那一刻,本座第一个找的不是鸿钧,是你。”
苏凡没有回答。
他右手按住左手背,用众生道意志加固掌心疤痕的传导信道,把共工冰墙在罗睺法则浆液侵蚀下的每一条裂纹都实时传导到自己的灵台深处。
前五十息,冰墙裂纹从一道增加到三十七道,每一道裂纹都是共工残识用自己的水精法则硬生生填住的。
第五十息结束时,冰墙彻底碎裂,共工残识的深蓝光团在水精原浆底层散成无数极细的光点,光点浮到水面上方三尺处,重新凝成那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轮廓朝苏凡微微颔首,然后化作一缕极淡的水汽消散在空洞穹顶的法则纹路里。
“共工走了。后五十息,交给你。”
苏凡松开左手,转身看着墟。
墟把东皇钟残片从掌心里托起来,右手食指上那道愈合的焦痕在残片暗金光芒映照下重新裂开,裂口处涌出一缕极淡的燧木馀烬。
它把残片凑到嘴边,用燧木馀烬点燃残片表面最后一道完整符文,然后用牙齿轻轻磕了一下残片边缘。
钟声从残片内部炸开,穿透水精原浆的万丈深度,在造化之楔楔柄正中央形成一圈极细的暗金法则涟漪。
涟漪扩散到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