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猫在院墙的影子里。
【踏风】天赋动了。
街上更夫“梆梆”的敲着三更。
那更夫压根没发现,一道黑影从他头顶的屋檐上“嗖”一下就过去了。
赵家大院里头灯火通明,护院家丁三步一个岗,五步一个哨,巡逻队来回的走,防的叫一个严。
可在李平生眼里,这些防卫哪哪都是窟窿。
【武慧】天赋一开,他的感觉跟洞察力猛的提了一大截。
巡逻队的路线,哨兵看不见的死角,还有换防的空档,他脑子里清清楚楚。
他都不用特意去记,就瞅一眼,全明白了。
身子几个起落,就把所有的明哨暗哨都给绕开,翻过赵家好几丈高的大墙,掉进一个花圃的影子里。
整个过程一点声没有。
按原来的计划,他是准备直接去赵铭睡的屋子。
那种二世祖,身上总有玉佩印章啥的私人玩意儿,偷一件出来,足够栽赃陷害了。
可他正要动身,鼻子却轻轻抽了一下。
一股子隐秘的腥臭味,顺着晚上的风飘了过来。
味道很淡,混着泥土还有烂肉的气味,一般人闻不着。
但李平生不会闻错。
这味儿,跟他上次干掉鬣狗后,从那畜生脑子里黑虫身上发出来的气味一模一样??
李平生停下脚。
眼神沉了下去。
赵家,妖兽,蛊虫,这仨有啥关系?
一个念头从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李平生立马改了主意。
偷东西嫁祸只是小手段。
要是赵家跟外城的兽灾有关系,那事儿可就比他想的严重多了。
他收了全身的气血,把【虎骨】的力量沉到骨头缝里。
【踏风】天赋开到最大,人影在亭台楼阁的影子里穿来穿去,朝着那腥臭味的源头,赵家后山禁地的方向跑过去。
后山是一片乱石林,被划成禁地,防守比前院严了好几倍。
一队队的护卫拿着刀,警剔的看着四周。
可惜,这些都拦不住他。
【武慧】带来的悟性,让他本能的就找到了潜行的路线,连看都不用看。
那些护卫连风吹草动都感觉不到。
很快,顺着越来越浓的腥臭味,李平生到了一个被大石头围着的角落。
气味的源头就在下边。
他拨开半人高的杂草,发现一个被藤蔓跟乱石头盖住的洞口。
洞口不大,就够一个人过去。
里头黑漆漆的,正往外冒着冷气还有那股子腥臭。
是个溶洞。
李平生没进去,而是绕到溶洞上边一个乱石堆后头,找到了一个藏得很深的通风口。
他趴在通风口,憋着气,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通过石头缝往下看。
溶洞里,几盏油灯在石壁上晃悠,把三个人影拉的老长。
其中俩人是赵家的头头赵震天跟他儿子赵铭。
第三个人全身都罩在宽大的黑袍里,身子干瘦,就露出一双阴森森的眼睛,浑身散发着一股子阴冷的气。
那个黑袍人手里,正玩着一个黑黢黢的甲虫。
甲虫在他干巴巴的手指头上爬来爬去。
是那种蛊虫。
李平生瞳孔一缩。
【强识】天赋让他耳朵变得特别灵,隔着十几丈远,洞里仨人小声的密谋也都传到他耳朵里。
“先生,您这蛊虫真是太神了!哈哈,只要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是能让李平生那杂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赵铭的声音里全是巴结跟怨毒,他看着黑袍人手里的蛊虫,眼神狂热。
赵家族长赵震天则开口:“先生,究竟那次外城的事,为啥会失控呢?我们派去的那几头鬣狗,咋会跟黑水帮的人干起来了呢?”
黑袍人发出一阵笑。
“哈哈哈...那只是个意外而已。”
“其实按原计划,那几头血奴本来应该悄悄的摸进李平生的老宅子,把他一家老小全咬死才对的。”
“血肉也正好能拿来喂新的蛊虫……”
当听到这话,李平生的手指指甲已经深深的掐进肉里。
原来那晚的妖兽,目标原本是自己的家人!!
要不是自己正好解决了疤爷和鬣狗……后果简直不敢想。
一股杀意在他胸口升腾。
但他强行用【武慧】天赋,把这股冲动给压了下去。
越是生气